你去哪我去哪(1/2)
你去哪我去哪
陸洵一雙丹鳳眼瞬間放大,怔怔地注視許青竹,雙手用力地攥着沙發邊緣,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沉寂的心似乎重新跳動了。許久他才沉聲說:“你說我好看。”
許青竹眼珠轉動,一點一點掃視他的臉,“嗯,好看。”
陸洵強忍歡喜,“你喜歡我!”
“你還不錯。”許青竹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下來。陸洵繃緊了神經,目不轉睛地盯着她。許青竹滿意地笑了笑,輕輕吐出“喜歡”兩個字。
陸洵擡起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許青竹的右手,語無倫次道:“我這就上門提親,我這就去準備。”
然而許青竹聽到這話卻收起了笑容,她站直了身子,低眸,沉沉地看着他,用力抽了抽手。但陸洵死死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抽出來。他觑着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哪裏錯了?”
“我沒想過結婚。”許青竹說。
聽到她說不想結婚,陸洵不知所措地望着她,嘴巴翕動,但始終沒勇氣問為什麽,他怕她只是不想和他結婚。
“還有現在不流行提親了。”許青竹說,“流行入贅。”
許青竹話音一落陸洵立馬說:“我随時都可以入贅。”他無所謂娶和贅,他只要他們在一起。
許青竹展露笑容,“好,我知道了。不過我也不是你想入贅就能入贅的。”
陸洵說:“我身強體壯,長得好,世上所有的男子都不及我。”
許青竹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他,“确實不錯,等我通知。我們先相處一下,合适再說。”
“我們已經相處了一百二十六天。”陸洵說,“從未有不合适之處。”他全然忘了日常的小争吵、小摩擦。
“嗯,你先當我的情人,我要是覺得好,再讓你入贅。”許青竹說。
陸洵心想,早知道當初就答應當她情人了,說不定現在他們已經成親了。
許青竹見他不答,又問:“你不願意?”
“我當,但你不能有其他情人,只能我一個。”
“好,就你一個。”許青竹笑道,“你入贅,人屬于我,財産也屬于我。你給地府辦事,那六百萬就不是你欠我的了,是地府欠我的,你要時時催促他們還我錢。”末了又補充說,“你還得給我喂雞喂狗,洗衣煮飯,掃地擦桌。不過你放心,我會帶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冬天我們去北邊玩雪,夏天去海邊踏浪,秋天去看落葉,春天去看花林。”
陸洵站起來,含情脈脈地看着她,“現在是秋天,我們去哪裏看落葉?去吃什麽好吃的?”
許青竹往門外望了一眼,一片橙黃的香樟葉正飄飄蕩蕩落到地上,她指了指門口,說:“最近落葉挺多的,我們出去看。”說完就拉着陸洵走到院子,自己躺在躺椅上,讓陸洵坐在板凳上,來財見她們出來,也扭着屁股,搖着尾巴,趴在她們邊上。
“你看底下的樹。”
陸洵擡眼望去,一陣風吹來,樹梢使勁晃動,仿佛在向他們招手。
“看到落葉了嗎?”
陸洵心裏眼裏都是許青竹,看什麽都走馬觀花,聽她這麽一說才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片片黃葉在綠茵中飄蕩,仿佛一只只翩飛的蝴蝶。
“看到了,很好看。”
微風習習,小鳥啾啾地叫,許青竹半閉着眼睛,話音斷斷續續,“咱們就在這裏看落葉,晚上你不用煮飯,我們出去吃……”說着說着就沒了聲音,只剩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陸洵溫柔地望着她,沒再看她說的落葉。
樹影一點點拉長,太陽滑到了山頂,染紅了天空,似火般絢爛的彩雲蓋在山上,仿佛燒紅了整片山。
睡了一下午的許青竹伸了伸懶腰,手撐在扶手上,坐起來,錘了錘肩背,扭了扭脖子,正好看到來財正在樹根下低頭大口地吃東西。
她心下疑惑,這狗怎麽先她吃上了飯?忽然一陣哐當聲由遠及近傳來,許青竹循聲望去,只見陸洵正推着小推車從林中走來。許青竹拿起手機一看,五點零一分,不是喂雞的點。
“哐當哐當……”聲音近在咫尺,陸洵推開竹門走進院子。四目相對,陸洵喜上眉梢,三兩下就把小推車、飼料桶放好,來到她身邊,“我喂了雞,也喂了狗。”滿臉期待地看着她,“我們晚上是約會嗎?”
許青竹熟睡期間,他浏覽了一下午的手機,知道吃飯、散步、看電影……都是當下情侶間約會常做的事。許青竹邀他晚上吃飯,不就是約會嗎?全然不管情人的含義。
在陸洵熾熱的目光下,許青竹點了點頭。
陸洵笑意忍不住露了出來,“現在時間還早,我們還可以散個步。”
許青竹遙望橙紅的夕陽,雖然現在已經十一月了,但這個點城裏還是有些熱意,随便走走就會出汗。不過村裏倒很涼快,她想了想,說:“可以,隐身在村裏散吧。”
“隐身?我就這麽見不得人?”陸洵沉聲說,他恨不得全村都知道他們的關系。
“還沒到公開的時候。”
“你爸媽已經知道我了。”
“那就不散步了。”
陸洵一把握住許青竹的手,不情不願地說:“隐身。”
許青竹望着他,勾了勾唇角。
村子一半浸在夕陽裏,一半浸在陰影裏。許青竹和陸洵十指緊扣,在鄉道上緩緩前行。晚風輕輕掀起她們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十一月正是豐收的季節,路兩邊的稻田原本就滿是沉甸甸、金色的谷穗,此刻在橙紅的陽光下越發耀眼,風一吹,一波波閃着光的金浪就朝她們湧來。
“往後我們多出來走走。”陸洵說,“景色這麽美,下回我們不隐身。”
許青竹不知道景色美和隐身有什麽關聯。不過景色确實美,往常她沒注意,今天有這個閑心才發現。
不遠處八九米寬的河恍若潑了橙、黃、紅的顏料,波光粼粼。河面兩兩成雙的鵝交頸相依。稻田裏時不時就飛起兩只灰鳥嬉鬧打趣。
陸洵幽幽地望着鵝和鳥,憑什麽它們能光明正大,他卻現不得身。不過他的不滿很快就沒了。
“嗯,下回不隐身。”許青竹說。
陸洵喜出望外,偏頭看她:“真的?”
許青竹笑道:“下回把你介紹給大家。”
陸洵一把抱住她,“不準反悔。”
許青竹推了推他,“不散步了?”
陸洵松開許青竹,緊扣她的手,笑得如同春風,“散,景色這麽美我們要好好看。”
許青竹移開視線,“那還不走。”
陸洵擡腳往前走,這會兒交頸的鵝、打鬧的鳥在他眼裏都變得極順眼。
越往村中心走人車越多。路上電動車、小轎車從外歸來,一些挑着桶、擔着鋤頭的人趕傍晚這個涼快的時間下地乾活。
許青竹和陸洵散步到村廣場,這個時候這裏很熱鬧,石桌那圍了一圈大爺,他們大呼小叫着“将軍、上馬……”一群小孩騎着小自行車在廣場中央轉來轉去。黑的、白的、黃的狗三五成群,聚在邊上不知在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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