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入冥界客占主屋(1/2)
又入冥界客占主屋
天色陰沉冷冽,寒光混着霧籠住錯落有致的瓊樓玉宇,千絲萬縷的白霧從窗縫、屋檐底下鑽進其中一座庑殿頂的樓。
樓裏的光似有若無,合抱粗的黑柱撐起精美的藻井。一張架子床靜放于屋左邊,深藍色的床簾攏在兩旁,露出裏邊膚色白皙的女子。她如扇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被子外修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忽然那五指猛地收攏,攥緊被褥,雙眼剎那間睜開。一雙桃花眼茫然地盯着床頂,半響才擡起手,捏了捏臉頰。
疼!她許青竹還活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生鬼墳裏,她明明就察覺自己活不了了……是陸洵救了她?
想到這,腦袋湧現生鬼墳那一幕幕,陸洵那時候狀态也不大好,怎麽救得了她?許青竹揉了揉太陽xue。片刻後,她偏過頭,緩緩掃視屋子,入目的東西不是木制品,就是瓷器,古典雅致,不是她這種窮鬼能住得起的地方。
她撐起身子,掀被下床,走到圓桌,倒了杯茶,一飲而盡。輕輕的一聲哐,茶杯放回桌面,她偏頭右瞧,精美的落地罩框住泛着冷光的地磚。她眯眼看了看,擡步走去,停在落地罩前打量。
整個屋子以落地罩加隔斷分為三個空間,中間是開闊的堂間,左邊是她剛剛呆的地方,右邊是另一個以落地罩連通的隔間。堂間後邊擺了個嵌風景水墨畫的屏風,兩旁各置放了個架子。屏風前面是張漆黑、寬大的案桌,桌面堆着許多案卷書籍。案桌右邊放了方低奢的硯臺,正中間攤了卷卷宗,卷子中間橫歪一支毛筆,卷宗被黑墨污了一團。
這不是陸洵的住處!
許青竹皺了皺眉,擡腳朝案桌走去。但她剛走到案桌旁,身後突然響起吱呀一聲。她立即停住轉身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石青色的身影逆着光,雙手推門,站在門外看着她。
石青衣雖站在光裏,但光線微弱,許青竹把他瞧了個一清二楚,門口之人正是有幾面之緣的衛昭。
是他救了她?
衛昭朝她微微一笑,溫和道:“醒了?有什麽不适嗎?”
許青竹答非所問:“陸洵呢?他怎麽樣了?”
衛昭邊往裏走邊說:“他無事。”
許青竹松了一口氣,“施如蘭呢?”
“也無事。”
“雨煙和潘樂瑩呢?她們……救回來了嗎?”
衛昭低低笑道,“她們或許已經在鬼街支起小攤了。”
聽見大家都沒事,許青竹徹底放松了下來,疑惑道,“這裏是?”
衛昭走到了她面前,“這裏是我的住所。”
許青竹擡了擡眉,“我怎麽會在這裏?”
衛昭說:“你傷得太重,我把你帶回來治療。”
“我記得我在生鬼墳裏。”許青竹盯着他,不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施如蘭逃出去搬來的救兵也該是地府那群閻王,衛昭是如何得知?又是如何從陸洵手中帶走她?難道這一系列事情的幕後之人是他?
衛昭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我收到你發來的求救靈紙,就立即趕了過去。”頓了頓,“抱歉,還是晚了。不過幸好,也不算太晚,救下了你。”
許青竹臉色微窘,急忙移開視線,低頭看向案桌,她當時一心只想着救陸洵,全然忘了自己曾用靈紙向衛昭求救。看到被墨汁暈染的字,指着卷宗問道:“這是因為去救我們,才弄髒的?”
“嗯。”
她連忙彎下腰把紙上的筆拿起來,擱在筆架上,又把那卷宗端起來,低聲道:“謝謝你!對不起……”忽然瞥見桌面有個拇指大的黑印,頓住了話,把卷宗放到一邊,抓過白衣下擺就去擦那黑印,“對不起,害你毀了案卷,髒了桌面,我這就幫你擦乾淨桌子,至于案卷……”
衛昭立即上前拉住她,阻止她繼續用衣服擦桌,“無事,我過後會收拾,你不必內疚,卷宗也能複原。”
但此時拇指大的黑印早就被許青竹擦了個乾淨,她的白衣下擺也黑了一片。
“你還未痊愈,先休息,不必操心其他事,養好魂才是正事。”衛昭關切道。
許青竹笑道:“我現在頭不昏,心不慌,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用不着躺床上,睡得我骨頭都痛了。”
衛昭笑道:“你想打牛啊,我這就去給你弄一頭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