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六萬無歸處17(2/2)
雪靈低眸,冷聲說:“誰為你解了鎮壓陣?”
雪霧轉頭看她,嘻嘻笑道,“……想知道,我偏不說。你以為能永遠壓我一頭?……不可能,哈哈哈……你活該這個下場……”
許青竹看看雪靈,又看看雪霧,一個淡然,一個猙獰地笑着,她譏笑道:“偏不說?明明你自己也不知道。”
雪霧惡狠狠地瞪着許青竹,厲聲道:“我應該先殺了你。”
陸洵聽到這話又狠踹了他兩腳,“當我死了?”
雪靈冷聲道,“事到如今你還如此執迷不悟。”
雪霧冷笑道:“執迷不悟?明明都是連天山孕育的靈,憑什麽你比我高貴?你是神,我是什麽,你手底下的小将!我就是要踩在你頭上。”
許青竹啐了他一口,“誰不準你往上爬了?你自己手段龌蹉,謀害生靈,才落得如此下場。”
雪霧瞪着許青竹,“一介凡人也配說我,早晚殺了你。”
許青竹叫道:“凡人怎麽了?凡人也能除了你!陸洵打他,讓他嚣張。”
陸洵看了許青竹一眼,便擡腳踹雪霧兩腳。雪霧咬牙切齒道,“都給我等着。”
雪靈冷冷地看着雪霧,“既然你不肯改,那也沒必要存活于世。”她看向陸洵,“這位鬼差,請助我一臂之力。”
陸洵點點頭,雪靈擡起手,一股冷冽的氣息朝雪霧身上打去,陸洵也擡起手,朝雪靈輸鬼氣,地上的雪霧怨氣翻天,不停地扭動嚎叫,表情扭曲如鬼。半響後,雪靈收回手,陸洵也收回了手。雪靈冷聲說:“你确實不知何人助你。”
雪霧停止了抽搐,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大叫道,“我要殺了你。”
雪靈冷聲說:“你造孽幾千年,該結束了。”她瞥了陸洵一眼,“再助我。”
雪霧叫罵道:“作孽?不過幾個蝼蟻,算得了什麽!假慈悲,虛僞,我最看不慣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陸洵便朝雪靈輸去鬼氣,雪靈擡起右手,手中泛着騰騰的白氣和碎冰,打在雪霧身上,雪霧的聲音破碎在冰冷的空氣中,他如羊癫瘋般抽搐着,漸漸地碎成一片一片,化成絲絲縷縷的蒸汽,消散于天地間。
雪靈望着雪霧之前躺卧的地方,看了片刻才轉頭看陸洵,“六萬士兵已無複活的可能,有勞你引他們入冥界輪回,再世為人。”
陸洵道:“這是我的職責。”
雪靈擡手,岩石牆的洞窟齊齊打開,“走吧。”說完便徑直往前走去。
許青竹和陸洵走在後頭,路上許青竹低聲問:“陸洵,雪靈剛剛為什麽那麽肯定雪霧不知道放他出來的人是誰?”
陸洵偏頭看她,“她對雪霧用了探靈術。”
許青竹:“這法術有什麽用?”
陸洵:“探知生靈的記憶。”
許青竹靜默了半響:“若是有人對我使了這個術法,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的記憶?”這可太可怕了。
雪靈回過頭來:“不能,任何生靈都有自我保護機制,尋常探不了他人的記憶。”
許青竹望着她:“那你為什麽能看雪霧的記憶。”
雪靈:“我和他同源,由連天山孕育,未出世前本為一體,我探他記憶,不會受阻,但若是我探你的,便不行。就算如此,我也只能探他那段時間的記憶,再多便會被發現。”
許青竹理解為雪靈和雪霧由同一顆受精卵分裂而來,她們身上流淌的基因相似,雪霧的腦袋暫時把她的靈氣錯認為自己的,所以才不會受到排斥。
很快,她們就穿過了石牆,再次見到密密麻麻嵌在冰裏的士兵,此時一片寂靜,萦繞空中的嗚咽之聲已沒了。
雪靈看向陸洵,沉聲說,“呆會兒我解了他們身上的護術,你便收他們去地府。”
陸洵點點頭,雪靈緩緩往上飄,浮在士兵上空,雙手做出幾個優美的動作,滿室冰渣瞬間淩空飛起,湖底士兵顫動,發出咚咚咚…隆隆隆…的聲音,好似屍變般。
咔咔嚓嚓……聲此起彼伏,士兵身上的冰裂了一道又一道痕,眨眼間,耳邊全是咔擦聲,滿眼盡是淩空騰飛的冰花,直把雪靈遮住,而那些或站或跑或爬……的士兵盡數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亂蹿的青煙。
滿身白光的雪靈自青煙中朝她們飛來,落地便對陸洵說:“鬼差,該你了。”
陸洵面容嚴肅,點了一下頭,手中現出一個巴掌大、黑色的袋子,那袋子緩緩斜向飛去,一點一點變大,最後如一塊遮天的黑布,飄在上空的白色厚冰下,大開袋口,一道道青煙呼呼地鑽進袋裏。
忽然,青煙中憑空出現一道道夾着雪白冷息的黑氣,四下亂竄,吞噬一個又一個的靈魂。
“一群蠢貨,真以為我這麽蠢?哈哈哈……”
一道猖狂的輕蔑聲在湖底不停地回響。
“……我……這麽……蠢……”
陸洵和雪靈俱都變了臉色。
雪霧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