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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死了人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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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死了人3

紅蓮收回笞鬼鏈,捂着腰一步步走到女鬼身邊,面帶疑惑,上下打量女鬼,“大人,這女鬼怎麽回事?變異了?兇死了。”

許青竹好奇地看了看女鬼,又看向陸洵,等他的答話。但陸洵不發一言,他走到白骨邊上,半蹲着,掀開灰色的僧服,定定地看了半響。他的舉動惹得藍衣女鬼暴怒,面目猙獰,呲呲啊啊地嚎叫,身體扭曲着掙紮,極力想要掙開捆鬼繩,拍碎陸洵。

陸洵瞥了眼藍衣女鬼,“果然如此。”

許青竹疑惑地走到陸洵身邊,仔細瞧了瞧地上白森森的屍骨,頭骨開了個拳頭大的洞,往下,脊骨不知所蹤,連接脊骨的肋骨傾斜着,端頭往上移。她頭皮發麻……地上白骨的脊骨就像被人從頭硬生生抽出來似的。

許青竹額上冒冷汗,好像被抽脊骨的人是她般,周身都痛了起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脊骨,還在,松了口氣,只是錯覺,不是她。

紅蓮也走了過來,她彎腰看了會兒僧衣白骨,擡頭看着陸洵,驚訝道,“大人,這是一位神?”

許青竹愕然,神?她立馬低頭再次打量灰衣白骨,盆骨比較開,約莫九十多度,是具女屍,但她左看右看,都覺得這只是一具普通的白骨,他們到底從哪看出她是神?

陸洵瞥見她擰緊的眉,疑惑的神色,說道:“脊骨是人的支柱,對于神來說,脊骨是她們放置神識的地方,殺掉一個神不僅要毀了她的靈魂,還要毀了她的神識。從她頭上的窟窿和消失的脊骨,她很可能是一位神。”

許青竹捉住他的話:“可能?也就是說她可能不是神,只是殺她的……妖…鬼比較變态,手段比較殘忍?”

紅蓮左手捏着下巴:“嗯,也有這種可能。”

陸洵站起來:“這裏有兩具白骨,殺法不一致,另一個人的脊骨并沒有被毀掉,若真是個人喜好,應該兩具屍骨都應該沒有脊梁骨。”

紅蓮點點頭,“大人說的有理。”

許青竹皺眉,“人灰飛煙滅了還能重新養回魂魄,那神為什麽不行?神不是比人高級嗎?人能做到神為什麽不能做到?”

陸洵瞟了眼許青竹:“因為人的靈魂是神養回來的,若沒有這神。”他看向藍衣女鬼,“她徹底灰飛煙滅。這是個待歸位的神,投胎為人,與另一個人在這裏被妖、鬼或邪神殺害了,而弑神者為了掩蓋真相把知道這事的人也抹去了。”

許青竹疑惑道:“他為什麽不把骨頭也毀去?這樣大家都不會知道它弑了神!”

陸洵:“或許它毀不掉。”

紅蓮皺眉說,“女鬼的屍骨是跪着的,她當時在求饒,但弑神者并沒有放過她。”她看向陸洵,“大人,就算灰衣白骨真的是神,也不一定能幫她養回靈魂啊!”

陸洵沉聲說:“這是一個擁有孕育生命能力的神,神死在女鬼前頭,她用殘留的神識保住了女鬼的一絲意識,然後用自己殘留的能力,幾百年間慢慢修複女鬼的靈魂,所以我們動這具屍骨就會被女鬼攻擊,因為這是休養的根本,她要保護她。”

紅蓮喃喃道:“這是哪位神呢?”

陸洵盯着白骨,沒有回答,片刻後,他古怪地看了許青竹一眼,“這事比較複雜,我也沒有想通。”話一轉,“紅蓮,把裝鬼袋拿出來。”

紅蓮聽到這話,連忙拿出裝鬼袋。

“你把她們裝進去,帶回冥界,禀告其餘閻王,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揪出弑神者。”陸洵正色說。

紅蓮面色嚴肅,鄭重道:“是,屬下遵命。”說完嘴巴翕合,褐色的裝鬼袋飄在半空中,片刻後,地上的女鬼和白骨都被吸進了袋裏,洞窟裏只剩一尊佛像和一堆破爛的衣服。

她收好裝鬼袋,“大人,我這就帶她們回地府,你們什麽打算?”

陸洵點點頭,“你先回,我稍後就回地府。”

紅蓮笑道,“大人,您不必着急,難得來一趟岩城,好好和青竹玩玩。”

“該玩的都玩過了,等會兒看完飛岩崖夜景我也要回去了,你要不等等,和陸洵一起回地府?”許青竹表态道。

“我又不是不認識路,青竹你把套鬼圈和打鬼鞭還我吧,反正你也用不到了。”紅蓮笑着說。

許青竹戀戀不舍地把它們還給紅蓮,每次都是短暫的擁有,她作為一個鬼差協助人好寒酸啊。

紅蓮裝作沒看到她眼中的不舍,無情地拿過套鬼圈和打鬼鞭,笑嘻嘻道,“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說完就鑽進了地裏,幽綠的壁xue裏只剩許青竹和陸洵。

許青竹望着紅蓮消失的地方,轉頭看陸洵,“走吧,看完夜景我們也回去。”

陸洵點點頭,抓住她的手臂,眨眼間,兩人來到廣場昏暗的角落。

許青竹走出黑暗,緩緩走向廣場中央,陸洵寸步不離地跟着她,一對對情侶、三五成群的人時不時和她們擦肩而過,兩邊的仿古建築全部亮起暖黃的光,店裏店外都是人,叽叽喳喳的說話聲不絕于耳,熱鬧非凡。一層洞窟沉睡的人已醒了過來,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曾差點一睡不醒,店員則是疑惑溫度竟然正常了。

很快兩人走到了廣場中央,許青竹定定地望着飛岩,一輪圓月高挂崖頂,月下白雲飄動,崖上每層屋頂都亮着金色的光,青瓦屋頂好像鍍了一層金子,牆面也是如此,整個場景只能用金碧輝煌來形容。

朦胧的金光中,許青竹偏頭看向陸洵,揚起燦爛的笑容,“陸洵你急着回地府嗎?”

陸洵被柔光裏的笑容晃到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急,早一時晚一時沒有區別。”

許青竹指着前方一個綠色招牌的店,笑着說:“我渴了,你去那家店幫我買瓶西瓜汁,你想喝什麽自己選,我請你,我去江邊看夜景,買好了過來找我。”

陸洵望着她,輕聲說:“好。”

明江和飛岩崖隔了綠化帶,又隔了條近二十米寬的道路,因此江邊很安靜。

微風習習,月光下的明江泛起一道道水紋,風帶着江水的涼意,撲在沿江的人身上,驅散了身上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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