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夢何時了2(1/2)
夢中夢何時了2
陸洵忽然定定地看着其中一個夢境。那夢境裏,許青竹眉眼挂笑,對未來充滿了期望,端正地坐在辦公桌前辦公。
許青竹不是一畢業就回家開了養雞場?她從前既有工作為什麽會養雞呢?他覺得以許青竹的性格,只要有一份工作她便會好好乾,不會再折騰,不會去創業。
他回想起曾經和許青竹的對話:
“陸洵,好好看家,我要去買小雞。”
“嗯?”
“人手增加了,我得好好用起來。摸索了兩年,我已經很熟練了,現在要擴到四千。陸洵,好好乾,新手機馬上就能買了,到時候我一臺,你一臺,咱倆一起拿着新手機打游戲,哈哈哈,用你來襯托我技術有多好。”
她當時說這話的神情和坐在辦公室辦公的神情一模一樣,也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陸洵皺眉站在虛空裏,再次把所有的夢境看了一遍,還是沒有養雞場生活的夢境!
他盯着在辦公室認真工作的許青竹,或許她心底裏更希望有一份安穩的工作,而不是辛苦地創業吧!她的靈魂也許就藏在那裏。
陸洵環顧一遍四周,不再猶豫,徑直投進許青竹認真工作的夢境,就算她不在那裏,他也想看看她為什麽放棄常人眼中的好工作去大山養雞。
夢境轉動,他來到一個大的開放辦公區,這裏燈光明亮,地板乾淨反光,陸洵朝許青竹伸出手,手穿透她的身軀。這時夢裏的時間快速流動,許青竹帶笑的神情很快就沒了。還不等陸洵探究原因,夢境的流速又慢了下來,清晰起來。
陸洵眉頭緊鎖,這個夢很奇怪!
他朝許青竹看去,只見她身穿白色v領T恤,端正地坐在辦公桌前,雙眼盯着屏幕,左手不停地敲電腦,右手不停地點擊鼠标。
陸洵緊緊盯着許青竹的臉,她的神色為什麽如此地焦慮、揣揣不安?工作遇到難題了?他瞥向屏幕,黑色的鏡面裏是一根根他看不懂的線。
他想了想,再度伸出手碰她,手還是穿透了她的軀體。他神色糾結,緩緩收回了手,這個夢有問題。
他凝視着許青竹,他想知道夢境的走向,但又怕耽擱下去許青竹被噬魂魇吃掉!
片刻後,他做出選擇,決定違背當時的實況,讓許青竹的工作立即完成。
看着眼前自動修正的夢境,陸洵愣住了,夢境沒有崩掉!這說明,要麽完整的噬魂魇在這裏,要麽許青竹在這裏!完整的噬魂魇只會跟着許青竹,所以許青竹在這個夢境裏!
他掃視辦公區的所有人,哪個是她?陸洵快速地驗證所有人,但結果卻讓他的眉頭更加緊鎖,沒有一個是許青竹,怎麽回事?
正當他冥思苦想時,一個三十多歲的長臉女性拿着一疊紙走到許青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青竹,跟我來一下,我們聊聊。”
許青竹看到她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呆呆回道:“哦哦,好。”
長臉女性瞥了她一眼便轉身走,許青竹僵硬地站起身,一邊同手同腳地跟在長臉女性身後,一邊解鎖手機點錄音,按暗,放進褲袋裏。
陸洵急忙跟上她們。
長臉女性把許青竹帶到一個小的會議室,關上門,招呼許青竹坐下,溫聲說:“青竹,是這樣的,你來公司已經兩個多月了,公司根據你的工作表現,覺得你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這裏有幾份文件,你簽一下,明天就不用來公司了。”說完把紙放到許青竹面前。
許青竹臉色慘白,手微微發抖,拿起桌面的紙仔細翻看,半響後,她擡頭看着長臉女性,冷靜地說:“對不起,我不會簽字。”她點了點紙,“這上面沒有說如何賠償我。”
長臉女性臉色微變,語氣轉冷,“青竹,你還在使用期,試用期無法勝任工作是沒有補償的。”
許青竹笑了一下,冷冷地說:“請問我無法勝任哪個工作?”
長臉女性輕睨了她一眼,“杜總和我說了,你不能勝任工作,他是你的領導,對你的評價不會有問題的。”
許青竹冷笑道:“你們說不出我無法勝任哪些工作,就是故意裁我不給賠償,這違反了勞動法,我不會簽字的。”她看着長臉女性的眼睛,“我沒打算賴着公司,你們賠償到位,我會立即簽字。”
長臉女性皺眉,看了看她,“你稍等,我再去問問杜總。”
許青竹:“好,您去問,我等你們的答案。”
長臉女性站起來,走出會議室,過了十來分鐘,再次推門進來。她坐到許青竹身旁,“青竹,剛剛和杜總确認了,你的工作能力是可以的,但芯片如今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許多公司都在裁員,公司很難,你體諒一下。但你放心,不是不賠償,剛剛我向公司争取了,按基本工資的月薪賠償,你工作兩個多月,未滿半年按半年算,賠你一個月的基本工資。”她把一張紙放到原先那疊紙上,“若是沒有問題便簽字吧。”
許青竹沒有拿筆簽字,只靜靜地望着長臉女性,“對不起,我不會簽字。我基本工資只有三千五,但實際稅後到手八千多,稅前九千多,你們要按我稅前月薪賠,勞動法上也是這麽寫的。”
長臉女性臉色沉下來,語氣冷漠:“你要體諒一下公司,公司真的很困難。”
許青竹不為所動:“我也很難,我沒積蓄,本來以為能一直工作月月拿月薪,但突然被裁掉,我下個月就沒收入了,房租交不起,就會被房東趕出去流落街頭。我想,公司再怎麽困難也不會比我難吧?”
陸洵臉色沉得滴水,緩緩朝長臉女性伸出手,也是個虛影?!
到底怎麽回事?所有人都試過了,都沒有許青竹的靈魂?難道剛剛失誤了?
他望着這倆人,想了想,朝長臉女性施展鬼術,原本還冷着臉的長臉女性突然變得溫和富有同理心起來,“青竹,你這麽難,公司決定留下你……”
長臉女性的話還沒有說完,倏然又變回冷臉,夢境中許青竹冷靜地說,“……公司再怎麽困難也不會比我還困難吧?”
陸洵愣住了,夢境自動修複,他擡手觸碰許青竹,但手還是穿透了她的身體!夢境無法打破,無法更改,這說明許青竹的靈魂一定在這裏,他要繼續跟着夢境走才能找到她。
他看向長臉女性,只見她像個木偶般嘴巴張張合合,機械地說:“青竹,公司答應賠你一個月的基本工資已經仁義了,大家各退一步吧!”
夢境因他的兩次毀壞受到了影響,但夢裏的許青竹并沒有察覺長臉女性的異樣,仍舊平靜地說:“仁義?法律規定我能拿九千多,因為公司的仁義我只能拿三千五?真的很仁義!”她看着長臉女性,“我也很仁義,公司給夠我補償,我現在就簽字。沒給夠,我繼續正常上班,若是強行辭退我,我就不仁義了,告公司。”
許青竹是正常的,這個夢以她為中心。
長臉女性一板一眼地說,“我和杜總再商量一下,稍等一會兒。”
許青竹點點頭,“好。”
長臉女性僵硬地推門走出會議室,過了十來分鐘,她手中拿着一張紙,開門進到會議室,坐在許青竹對面,“青竹,你的這個請求,我和杜總商量過了,我們向老板申請,他同意按稅前收入給你補償。”她拿開最上面的那張紙,把手中的紙放上去,“你再看一遍,若是沒有問題便可以簽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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