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壽衣老奶奶7(2/2)
“宋工,有空嗎?”
“可以來一下三樓人事處嗎?”
“有點事需要同你談一下。”
宋昭璇臉色慘白,抖着手關掉窗口,僵手僵腳地站起來,推開椅子,往外走。旁邊的女同事看到她這模樣問道:“昭璇,你怎麽了?”
宋昭璇呆呆地望了她一眼,“沒什麽,去上個廁所。”
說完她僵着身子走出工位所在的U型區域,經過一排排灰白色的桌子,來到電梯間,按下上樓鍵。等了一會兒,電梯如同進食的惡鬼,張開門,宋昭璇走了進去。她伸手按在冰涼的按鈕上,收回手,寫着3的按鈕亮了起來,電梯迅速關上門。
許青竹、陸洵、羅阿婆一直跟着她,這一路羅阿婆頻頻伸出手想碰她,卻次次都無法觸碰到她,許青竹看到這面露疑惑,皺眉沉思。
叮,三樓到了,光滑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宋昭璇走了出去,來到一條約一米八寬、昏暗的走道,她盯着一扇敞開的白色門看了許久,才擡起發抖的手輕輕敲了敲門板。
房裏,一個埋在衆多文件夾、皮膚瓷白、臉型圓潤的青年女子聽到聲音擡起頭,大喊道:“稍等,馬上就來。”
幾分鐘後,圓潤臉女子拿着一小疊印有黑字的白紙走了出來,她對宋昭璇笑了笑,“昭璇,我們去旁邊的會議室談談。”
宋昭璇愣愣地點了點頭,“哦,好。”
圓潤臉女子邊走邊說:“這邊走。”宋昭璇從頭到尾只會說:“哦,好。”
圓潤臉女子推開一扇白色的門,“昭璇,進來。”宋昭璇愣愣地回:“哦,好。”兩人一起走進房間。
這間房約二十平,中間放了張很大的暗紅色長方形木桌,桌子邊圍放一圈有扶手有靠背的黑色椅子,桌面靜放一個投影儀,門那邊的牆落下一塊幕布。
圓潤臉女子指着一張椅子:“昭璇,坐。”
宋昭璇呆呆地點了點頭,拉開身旁的椅子,不安地坐了下去,她把手搭在光滑的桌面,望着圓潤臉女子。
圓潤臉女子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宋昭璇側邊,她把手中那疊有黑字的紙放到桌面,沉聲道:“昭璇,你來公司也将近一年了。”
宋昭璇打斷道:“王姐,我來公司一年四個多月了。”
圓潤臉女子愣了一下,笑了笑,接着說:“公司最近入不敷出,很艱難。想必你也聽說了,趙董那邊已經裁人了,周董也是迫不得已,也要裁人,今天找你來,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宋昭璇望着圓潤臉女子,顫聲道,“王姐,您直說吧。”
圓潤臉女子:“現在每組都要裁掉兩個人,從工齡和各方出發,你們組要裁你和另一位。”
羅阿婆一直站在宋昭璇身旁,聽到這話,眼淚直往下流,啜泣道:“小妹……小妹……”伸出手想要摟住宋昭璇,但枉費功夫。
宋昭璇臉瞬間沒了血色,手顫抖,靜默了許久,才開口說,“公司打算怎麽補償我?”
圓潤臉女子笑道:“這個你放心,按規定補償,n+1,你的工齡算1.5年,所以2.5月薪補償。”
宋昭璇下颌微顫,語氣僵硬,“那我的工作和誰交接?做到什麽時候?是今天過後就不用來了嗎?”
圓潤臉女子溫和道:“這個你放心,你們組長都安排好了,等下你回去,組內會有人和你對接,聽說你手上還有一個項目,你看今天周二,做到周五完行嗎?這個月的工資會算完給你。”
宋昭璇拿出手機,按亮屏幕,中間顯示正在錄音,14:30下邊顯示二月二十五號,周五二月剛好完了。她按暗手機,像在忍着:“好,你們安排好了就好。”頓了頓,“請問什麽時候把月薪和補償打給我?”
圓潤臉女子輕快道,“發薪日打到你賬戶,既然沒問題了,這些合同你看一下,簽一下名。”邊說邊把一疊紙推到宋昭璇面前。
宋昭璇沒有接,望着她,“是三月十五號把所有的錢都打給我?”
圓潤臉女子笑道:“嗯,是的,你放心。”
宋昭璇接過那疊紙,一張一張,字一字仔細地看,許久後,她拿起筆,刷刷幾下簽上自己的大名,推過去給圓潤臉女子。
圓潤臉女子接過翻了翻,分出一份遞給宋昭璇,“昭璇,這份你拿着,要是沒什麽事,你就回去工作吧。”
宋昭璇接過所有的資料,站起身,張嘴想說話,但圓潤臉女子早已推門走了出去,她看着她的背影,也虛浮着腳步走了出去,回工位。
她剛坐定不久,一個臉型削瘦的男生走到她身邊,“昭璇,馮工讓我接手你的工作。”
宋昭璇勉強笑了笑,“好的,人事和我說了,要我做到周五,明天我會把我工作的最後成果整理好,放在一個文件夾裏,同時會做好一個表格,寫好項目的進度和位置。”
削瘦男子小心地望了望她,“嗯,好。”說完他又瞥了她一眼,才走回自己的工位。
宋昭璇呆坐在工位上,不再敲鍵盤也不點擊鼠标,只呆呆地看着屏幕,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忽然她的手機亮了起來,屏幕顯示三嬸。她拿起手機走出辦公區,躲進樓梯間,把手機放在耳邊,許久後,她對着手機說,“嗯,我等會兒買票,這周六就回去。”
羅阿婆一直跟在她身邊,神情痛苦,恨不得代她受這些苦。
許青竹看着陸洵,“陸洵,夢中的宋昭璇是靈魂存在?”
陸洵:“嗯。”
許青竹:“那麽以靈魂存在的我們能碰到她嗎?”
陸洵:“能。”
許青竹:“那她為什麽看不到我們?羅阿婆為什麽觸碰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