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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男鬼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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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有說完,許青竹就自藤椅跳了起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幽幽地瞧着他,腳邊的藤椅兀自晃動着,來財也終于舍得跑回她身邊,她緩緩道:“您讓我這個肉體凡胎幫您完成厲鬼的執念?”

陸洵眉宇緊皺,“不是厲鬼,是有執念的普通鬼魂。”指了指趙大爺,“如他這般的鬼魂,協助鬼差能積功德,你下輩子......總之有益無害。”

許青竹不為所動,“好事會輪到我?在陽間打一份工已經夠累的了,現在還要在陰間兼職,難道您想累死我增加您的業績?還有給您們打工估計也沒有錢,您換一個人協助吧。”

“非你不可,換不了人。”陸洵咬牙說,她可真是油鹽不進。

許青竹輕笑一聲,“非我不可?我就一個普通人,哪有非我不可的事?您別說笑了。”

陸洵瞟了她一眼,“你是天選之人,我從兩千多萬人裏抽到你,所以協助之人非你不可。”

許青竹:“兩千多萬人?你為什麽不多選點人?”這樣就抽不到她了。

陸洵淡淡道:“遠舟、青宜、北江、方寧只有這麽多人,協助人要從管轄區選。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商量,不會讓你白忙活。”

“有多少錢?”許青竹脫口而出,末了又改口,“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我怕鬼,幫不了您,自從昨晚見了您們,現在天一黑,廁所都不敢上。您走吧,不要…影響…我的財運。”生前的事那麽多,她沒空也沒心情管死後的事。

陸洵凝視許青竹,“他是你的鄉親,你忍心看着他完不成執念,魂飛魄散嗎?”

許青竹看向趙大爺,好奇道:“鬼差大哥,既然趙大爺只是普通鬼魂,那他昨晚為什麽會那麽恐怖?”

陸洵沉聲說:“因為棺材。”

棺材?趙大爺一個普通老人,子女買的也不是特別的棺材,能有什麽問題?

陸洵徐徐道:“打造棺材的木頭長在亂葬崗,又被泡在水底四十九天,鎖住了怨氣,再加上他有執念,所以躺裏面才會異變。”

許青竹內心一陣唏噓,她聽說趙大爺的棺材是店裏最貴的,沒想到貴也不一定好呢。

陸洵觑着她的神色:“你願意當協助人了?”

許青竹立即道:“我有自知之明,神鬼之事不是我能插手的,而且這世上沒有非我不可的事,有也肯定不是什麽好事,鬼差大人,您走吧。”

說完她眺望遠方,月亮被雲遮住,天上漆黑一片,恰巧這時天空閃過一道光,轟隆聲緊随而至。許青竹怕下雨來不及走,就站了起來,低頭尋來財,想叫它回屋。卻見它貼在陸洵腳跟,搖尾圍着他轉。許青竹心裏罵道:“叛徒”,不再看它,轉身搬上藤椅回客廳,順道關掉院子的燈,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陸洵站在黑暗裏,靜靜地望着透出光的小白樓,凝神沉思。然而,還沒想多久許青竹便把窗簾都拉上了,院裏一片黑暗。

咕咕咕……

一大清早山裏的雞就叫個不停,許青竹揉了揉眼,伸了個懶腰,摸到手機,摁亮一看,快八點了,掀被而起,穿好衣服,就要去喂雞。原以為外邊有兩個鬼,她會失眠,沒想到竟沾枕就睡着了,而且一夜無夢,看來鬼也不恐怖嗎?

她打開卧室門,往外走,忽感不對,餘光好像有東西。連忙轉頭看去,只見客廳撿來的紅色木沙發上坐着昨晚那男鬼,來財這條蠢狗正在他腳跟撒歡打滾,好似他才是它主人。許青竹一言難盡地看着來財,頭一次覺得“白喂了狗”這麽形象。她看着陸洵,皺了皺眉,不是叫他不要纏着她嗎?怎麽還在?

陸洵見她看過來,微微一笑,“我會跟在你身邊,直到你同意為止。”

許青竹聽聞這話,一口氣堵在胸口。他要是跟着她,不出一個小時,全村都得傳她貸款包養了一個小白臉,在山裏醉生夢死。雖然她不在乎,但也不想每個沒有邊界的鄉親逮住她一通亂問。

她用力抓了抓頭發,問道:“其他人能看到你嗎?”

陸洵不明所以,老實說,“我們基本不在人前現身。”

許青竹:“所以除了我沒人看得見你?”

陸洵點點頭。

許青竹得到回答,便不再看他一眼,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看不見相當于不存在,三十多度的天,有個人形空調跟着消暑解熱,沒有什麽不好。

一眨眼三天過去,這三天裏陸洵真的說到做到,除了夜裏,白天不離許青竹三步之外,許青竹送貨、喂雞……都沒有感受到盛夏的炎熱,還因為太涼快差點感冒了。

今天許青竹站在廊下,看着樹蔭裏的趙大爺,他還是一身褐色壽衣,表情溫和,但他的身形似乎淡了一些。

“他是有執念的鬼,入不了輪回,若是完不成執念,最後只會魂飛魄散。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消散。”陸洵站在她身邊幽幽地說。

許青竹偏頭看他,“這是你的職責,與我無關?”

陸洵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是我的職責,但是需要你的幫助,否則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消散,所以是你我共同的職責。”

許青竹睨了他一眼,沒有搭話。

晚上,許青竹把藤椅搬到院子裏,再在邊上放一張竹凳,凳子上置了個裝滿桂味荔枝的竹籃,邊上再放一個竹筐裝垃圾,整個人便躺在藤椅上,一邊搖晃一邊荔枝吃。

陸洵抱臂站在樹下,冷冷地瞧她。三天了,趙勇旭的魂魄一天天變淡,許青竹視而不見。他沒想到她竟是如此心冷之人,早知道就不攬這個任務,但海口已誇下,他不能讓那個人小瞧了,他就不信了,他擺不定一個凡人。

來財可不管她們心中所想,只趴在廊下,吐着舌頭喘氣。

許青竹忽然側頭看向陸洵,也看向他身後的趙大爺。自她有記憶以來,趙大爺便整天在村頭下象棋、打紙牌。後來村子中心建了廣場,他們便把陣地轉移到廣場,只是随着他年紀增大,行動遲緩,比他小的老人便不愛和他下象棋、打紙牌了,他就站在旁邊看他們玩。

小時候他經常給她們一群孩子塞糖和自己種的水果。許青竹望着她,蹙了蹙眉,他的魂魄比昨天更淡了,就像要消散似的。

“我完成一個執念有多少錢?”許青竹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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