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百戰死(五)(1/2)
将軍百戰死(五)
霍陽立刻後退兩步,漫不經心地笑着,“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何必動氣?”
姚澤蘭冷哼一聲,“今日就算了,下次再敢胡言亂語,定不饒你。”
說完就扯着紫衣公子回到隔壁,勸撫道,“今日人多,莫生事端。”
方才霍陽一直故意相讓,看不出深淺,此刻姚澤蘭又有息事寧人之意,其餘幾位公子也怕惹出事,應和道,“算了,不與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計較,今日已晚,改日再約,改日再約。”
衆人耐心哄了紫衣公子一陣,就都搖晃着出了酒樓。
離月見他們走了,提着的心才放下來,“公子,我們也回去吧。”
霍陽搖頭,“不急,表演才剛剛開始呢。”
樓下西域女子正魚貫而出,她們穿着露腰的薄紗,歡快地舞動着,引得一陣喝彩,大廳衆人的注意力又都從樓上回到了舞臺上。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客官,菜來了。”
說話間小二推門進來,彎着腰将托盤放在桌上,眼睛卻悄悄觑着護欄邊的霍陽。
離月見他舉止有些奇怪,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霍陽漫不經心扭頭,看到那小二也在看他,微微一怔。
小二竟也膽大,“方才客官所言,小的十分認同。”
霍陽頓時有了興致,“說來聽聽。”
“小的也沒什麽見解,就覺得那霍陽……霍侯爺,若是當真有本事,就不會龜縮在上京,不敢再戰漠北。”
霍陽勾唇一笑,抛給他一粒碎銀,“倒未想到上京還有人跟我英雄所見略同。”
小二伸手一抓,就将碎銀接下,放入懷中,眼裏也帶了笑,正待開口,就聽到霍陽繼續道,“漠北的細作混進上京都沒人發覺,大理寺真是失職。”
小二臉色巨變,轉身奔向門口。
霍陽手中酒杯貼着他的耳際,“咄”地一聲嵌在門板上。
小二轉而撲向街道那邊窗戶,霍陽卻比他速度更快,猛然竄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不料小二的手十分滑溜,手臂翻轉間就掙脫桎梏,躍下窗臺。
姚澤蘭送完幾人,正回到樓下,陡然見到一人躍窗而下,霍陽緊跟其後,對他大喝一聲,“保護好阿莞。”
說話間他已追着小二鑽入人群。
離月在窗邊看着分明,那小二身形矮小,鑽入人群猶如魚入大海,眨眼就看不到身影,但霍陽輕功了得,竟未跟丢方向。
姚澤蘭本想追上去,聽了霍陽吩咐,只能停下腳步,幾步奔到二樓,“怎麽回事?”
離月一臉擔憂,“那是漠北細作,姚公子方才應該跟着侯爺。”
“以霍陽的身手,吃不了虧。”
“依姚公子看來,侯爺是抓到了細作好,還是沒抓到好?”
姚澤蘭一臉莫名,“自然抓到了好。”
“抓到了之後呢?扭送大理寺,侯爺該怎麽解釋在哪裏如何抓到的?”
姚澤蘭心裏一咯噔,霍陽還在禁足期。
但若是沒抓到,以霍陽的性子,只怕會把整個上京翻過來……
姚澤蘭忽然開始頭疼起來,“我去找霍陽,不行……霍陽讓我留在這裏保護你。”
他已有些懊悔回來的太早了,若是方才他不在,霍陽定然不會丢下阿莞自己去追細作。
“在姚公子的夢中,是否上京也曾發現細作?”
姚澤蘭一愣,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個夢了,只要他做與夢裏相悖的決定,事情發展就會與夢完全相反,故而在他看來,夢裏一切并不會成真。
然而……霍陽抓到漠北細作的事情,的确在夢裏發生過,霍陽還因此被重責,雖然侯爺的名頭還在,卻被革去了骠騎将軍一職。
自那以後,霍陽更加郁郁寡歡,日益消沉。
離月看他神情就明白了,一切又在重演,她卻沒能阻止,若是此次是霍陽死亡的關鍵原因,她就是最大的幫兇。
離月心生懊悔,若是蘇先生在,定能想到解決之法。
二人正束手無策間,陡然感到身後一陣疾風。
姚澤蘭反應極快,一把扯過離月,腰間長劍铮然出鞘。
來人穿着黑衣,面上蒙布,下手極為狠辣,竟直沖着離月而去。
姚澤蘭猝不及防之下,又為護住離月,瞬間都被刺破了手臂,鮮血直流。
二人交手速度極快,黑衣人一擊不中,立刻就退走。
姚澤蘭提劍追到窗邊,只見黑衣人跳到大堂,引起一陣騷亂。
姚澤蘭略一猶豫,放開離月,叮囑道,“你在這裏等我。”
他縱身躍下護欄,追向黑衣人。
離月見他們身影跑到後堂就不見了,心思百轉,這人分明沖她而來,估計是方才那小二的同夥。
因為她也看到了小二的臉,故而他們準備殺人滅口。
方才那黑衣人故意往樓下跳,極可能是故意引走姚澤蘭,興許周圍還埋伏了其他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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