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流光（2/2）

但是若是能夠白骨生肉，那麽小遙就能擁有實體，自行修煉，不再依賴萬華女的法力。将來是成為鬼仙還是養出魂魄投胎，都能有自己的路。

萬華女覺得左穆寧有可能在騙自己，但是這麽多年她都很想幫小遙重塑本相，這個機會她不能錯過。

“好。”

左穆寧吃飽喝足收拾桌面的時候，聽見萬華女擲地有聲的一個字。

不過，在走之前，萬華女得先去一個地方。

*

九歸山下。

三百多年，物轉星移，連山海都要換一換樣子。

三百年前，這裏還是太虛山，是白雪皚皚，仙風道骨，貴人們進香上供的地方，如今已是一派郁郁蔥蔥，山高林密之相。

左穆寧跟着萬華女爬上爬下折騰了半天，終于在山腰一處隐蔽之所看到了此行的目的——無字碑。

說是無字碑也不全對，能看得出來上面是被人刻過字的，只是刻得不深，年歲又太久，所以風化看不清了。

左穆寧看着萬華女蹲下身去，用拇指結結實實地在墓碑上撫摸，仿佛能摸到碑石表面未曾被刻下的一個個名字——王赴遙、章麗雲、徐之遠……

還有被刻下又被多年的風吹走的——祝懶娥。

左穆寧能大致猜出這座墳底下埋了誰。她站在一邊看萬華女木着一張臉緬懷故人，只能隔岸觀火地唏噓一番。

萬華女隔着墓碑撫摸往日恩仇，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今天是忌日，我剛好趁走前來看看她們。”

左穆寧這下倒有些疑惑：光是她自己知道的，比如徐之遠和章麗雲就不是同一天忌日，而且也不是今天，那這裏埋着的是誰，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可是這些年來，萬華女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能和誰這麽情深義重？

萬華女轉過頭來，好笑地看了看滿臉疑惑的左穆寧，張嘴想說什麽，又壞心眼地咽了回去。

讓她自己猜去吧，萬華女愉快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