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弼馬溫就弼馬溫吧(2/2)
萬華女的馭獸術師從名家,沒費什麽功夫就謀了個馴馬的差事。管馬廄的李會一邊帶她認馬一邊問:“請教姑娘名姓,我好去管家那裏登記。”
“好說好說。”萬華女随意回道:“在下姓,姓孫,孫悟空的孫。我叫孫骐。”
萬華女摸摸馬鬃心道:“弼馬溫就弼馬溫吧,先留下來再說。”
其實要留在杜思源身邊貼身保護,最好的身份是貼身丫鬟,可惜這個已經定好了——春桃和秋菊都是杜夫人親自選的,萬華女不好頂替;再次嘛,可以等杜思源六歲開蒙入學後做她的西席,也能整日陪着。誰知萬華女還沒來得及自薦,這西席的位子就被人捷足先登了——杜思源才五歲的時候杜老爺突然不知從哪兒帶回來個修士,擾亂了萬華女的自薦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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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懷楚。
萬華女隐了身形蹲在房梁上冷眼看着底下的青年男子——他便是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成了杜思源開蒙夫子兼護衛的程咬金,整日介戴着個白銀面具不肯以真實面目示人。
“呸!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這個伍懷楚,肯定不是君子!”萬華女越看他越不順眼,忍不住在心裏咬牙切齒地暗罵。
伍懷楚仿佛感應到有人在罵他,頭一擡竟向着房梁的方向看了過來。萬華女一驚,連忙收斂聲息,一個虛空遁地逃之夭夭——正好,她要去找老朋友松和年,給杜思源讨個護身符。
說是老朋友,但其實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避免見到松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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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松和年來時,萬華女正在打坐修煉,一睜眼,一個道士正笑吟吟地站在面前。
這麽多年過去了,松和年沒怎麽變,還是一身褐色的袍子,長身玉立,臂彎裏一柄拂塵,忽略掉手裏正在嗑的瓜子,倒着實是一派仙風道骨、得道高人之相。
松和年見萬華女睜眼,喜得收起瓜子甩了兩下拂塵便跑了過來,那拂塵被他甩得風生水起,萬華女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拂塵尾轉了轉頭。
松和年高高興興地從袖中取出一枚花钿,遞到萬華女眼前道:“看,我做的!這東西不錯吧。你把它貼在小姑娘額頭上,等它顏色隐去之後,便會暗中保護她,驅邪防身,等閑妖魔鬼怪近不了身的。”
萬華女挑起一邊眉毛很不信任地望着松和年:“我怎麽看着這東西就是一枚普通的花钿啊?再說,我要的護身符是用來防病防災的。你自己就是妖魔鬼怪,怎麽做得出防自己的法器的。”
松和年輕咳一聲道:“呃,這個……你放心,病災也可防的。至于做嘛,好吧這個是我……我們國師做的,我跟她買的。”
萬華女:“……”
萬華女道:“合着你買個符把咱倆都防住了是嗎?”
松和年道:“你放心,我買了兩個呢。第一個我早就用法術試過了,這東西的法力還防不住我,更別說你了。”
真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譜,萬華女深深嘆了口氣,接過了花钿。
萬華女邊往回走邊在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将花钿的邊緣在火苗上細細烤焦,算是給它打個印記。剛到杜府,還沒來得及潛入杜思源的閨房給她種下花钿,就見杜府一片人仰馬翻,亂的不可開交。她随手拉住一名家丁問是怎麽回事,那家丁一個晴天霹靂就砸了過來:“小姐!小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