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1/2）

第 92 章

陳以帶着言之到了一幢很高的建築屋頂，只是漫天的霧霾讓視野無比受限。

但是言之還是看清了站在屋頂上的兩個人。

是李成和馬面。

耳邊有風呼嘯的聲音，言之一步步走進兩人，陳以則是轉身離開了。

“好久不見，言之。”說話的是馬面。

言之看着他沒有回複。

樓頂的風沙好像更嚴重，言之臉上甚至有沙粒劃過的感覺，又癢又痛。言之不自覺的眯起眼睛。

“你們先聊吧。”李成看着馬面說，随後就消失了。

言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所以，找她過來的是馬面。

馬面揮了揮手，空氣瞬間乾淨了很多，他想着言之招招手，言之走到了她的對面。

“馬叔……”

空氣沉默了一段時間，馬面走到樓頂邊緣。

“抱歉，言之，把你扯到這件事情上。”

言之看着他的背影還是沒有說話。

“以前總覺得痛苦的歲月沒有盡頭，可是你出現了。你的人魂……”馬面頓了下繼續說：“是這麽多世界裏，唯一一個能承受住那麽多記憶和情感的。”

言之安靜的聽着，馬面的視線在遠方。

“對不起，但是我等太久了，太久太久，久到第一次想一了百了的時候是為什麽都記不清了。”

馬面繼續說着，話語裏帶着滄桑。

“可是，活着活着，毀滅自己反而成了我唯一的執念。”

馬面轉過身，靠近言之：“你知道嗎？我曾經羨慕那些可以自殺的人類。承受不住的痛苦，還有選擇離開的權利。”

言之聽着皺起了眉頭。

“可是林深，許安安……甚至是蘇恩秋，讓我有了新的錯覺，如果你是我，一切會不同吧。”

馬面手扶着腰一樣高的圍欄，看着樓下黃沙漫天。

“可是我太累了，已經不想再去試那些新的可能了。”

馬面最後一句說的很輕，言之眉頭還沒有放松。

雖然她無法百分百的感同深受，可是那種疲憊的想休息的感覺，此刻她卻理解一些。。

馬面沒在說話，言之走到她的身旁，也握着欄杆。

“這個世界還有多少時間。”言之聽喝自己無比平靜的吐出了這句話。

馬面側過頭看着她，眼裏有一絲驚訝閃過。

“不知道……”

“你能幫我最後一個忙嗎，我想回到母親身邊。”言之轉過頭看着馬面。

馬面沒想過言之在對自己道歉和坦白中，會是這樣的反應，點點了頭。

也許是太陽升起來了，馬面開車送言之回家的時候，空氣的能見度已經提高了很多。

到了言之小區門口，馬面停下了車，言之卻沒有下車。

她手握着車門，想了想說：“我無法原諒你，你該抱歉的不止我，還有這個世界所有活着的人。”

然後下了車。

內心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言之的步伐越走越快，她想早點看到母親。

嚴重的霧霾已經導致政府發布停工停課的通知，所以言之母親今天應該也是沒去上班的。

打開門，是一陣饅頭的香氣。

言之走到廚房，看到母親正在蒸饅頭。

放下書包，言之不管母親詫異的申請，抱住了母親，隐忍的情緒也終于崩塌。她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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