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2)
第 24 章
小獅子被我挂在了書包上,管瑩瑩在知道是學弟送我的之後,一直在揶揄我,我也懶得解釋。
生活平靜且重複,這反而讓我漸漸安定下來。
是否要繼續這份奇妙的事業最近一直環繞在我的腦海裏。
思來想去,我還是在下班路上問了陳以。
“如果你有份工作,是專門給人送最後一刻的,但是那個人的死亡狀态不是醫院那種,你願意麽?”
陳以停下腳步看着我,眼神中有疑惑。
“學姐,你是說喪葬師?”
我搖搖頭。
“怎麽說呢,更像是死亡記錄員,勾魂使者,黑白無常那種?”
“學姐,這是不是和你上次去心理室有關?”陳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問。
我撇開眼:“不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但是第一映像聽你說感覺好酷。”
我嘆口氣,繼續往前走。
“但是,總是看到別人死亡的樣子,時間長了會很痛苦吧,人心都是肉長得,總看悲傷的東西,感覺自己也會很難過。”
“是啊,所以如果是你的話,會辭職嗎?”
“學姐,你怎麽想?是學姐的另一份兼職嗎?是不是做的太多太累了,本來大一大二的學業也挺重的。”
“嗯?”兼職嗎?我也不知道算什麽。
——
“這次加載的新的情感模塊已經造成太多模型崩潰了,李成你要麽再想想,這樣下去,還沒到最後,指不定系統就先崩潰了。”
某處實驗室,一個帶着眼鏡穿着白袍的男生,對着另一個盯着電腦屏幕的男生說。
“再看看,這是第一次發生了模型脫離既定任務線的情況,指不定能成功。”
“我知道,但是這樣對算力和能源的要求超過我們的承受能力了。”
李成擡起頭,沒有回答他,男生嘆了口氣,離開了實驗室。
——
這次任務是馬叔帶着我,他說牛叔有事,最近可能不出現了。我跟着馬叔七繞八繞,終于看到了一個躺在病床上,穿着監獄服的男人。
“我們最近的工作會開始接觸一些刑事案件的人魂回收,但是非常态人魂的案子暫時還沒到可以接手的經驗,今天是這個死刑犯的人魂回收。”
馬叔打開生死簿,在幾個行刑人員将藥物推進到注射器,過了幾分鐘,犯人的呼吸逐漸消失。随後馬叔的聲音響起,犯人的人魂也飄出身體,我看到他的人魂和之前的殺人犯很像,只是動的沒那麽激烈。馬叔讓我站在 10 米開外,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我打開自己的生死簿,看到這個殺人犯叫胡寧,摸着生死簿,心想能知道他犯了什麽罪就好了,紙頁上有數據在滾動,胡寧,詐騙,殺人,教唆犯罪,逃亡中還殺了一戶鄉村人家,就為了自己能多住幾天。警方抓到他是在去年,他因為看人打架被前來調節的民警看出,聯合特警被抓在家中,被抓的時候已經結婚并有兒女。
我看着寥寥幾行字,看不出案件的慘烈,而這個人死亡的時候卻這麽安詳,真是便宜他了。
回收好人魂,馬叔帶我去了個公園,我們找了個充滿陽光的椅子坐下。
我看得出馬叔有話想和我說。
“言之,這個是馬叔的郵箱,你如果有想問的,或者還像之前那樣,能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的,可以給叔叔發郵件。”
我看着飄在眼前的郵箱地址,默默背下來。
“馬叔,你也看不下去那些生離死別嗎?”我看着馬叔的側臉問。
“馬叔更關注那些活着的人,死亡算是每個人的課題,對于走的人來說,無論如何都走到了終點,可是還活着的人不同。”
馬叔看着我,仿佛我就是他口中活着的人。
“人活着總有七情六欲的牽絆,總有現實理想的碰撞。親人,愛人的離別會暫停生命中的一切,讓人只剩悲傷。”
我點點頭,是得,就算不是親人,認識的人離開也會不可避免的悲傷,甚至有時候以己度人,還會有些害怕。
“所以馬叔,你是怎麽克服這些的?”
“沒有,言之,其實馬叔到現在都沒找到和這些悲傷又荒蕪的感覺和解的方式。可是我認可了自己,因為自己是一個正常人,有正常的感情,也可能因為善良,也可能出于害怕,有這樣反應的我們,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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