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第 10 章

“言之，你來了。”牛叔看到我，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我也回了個笑容。

我們三個人站在病床前，這次回收的人魂是一個 7 歲的小女孩，能看到她體內的人魂已經很暗淡了，看起來這次應該就是最後一個在人類世界。

病床上母親把孩子抱在懷裏，哼着童謠，坐在一旁的父親捂着嘴巴，眼睛通紅。

我看着那個眼神失焦的母親，她手臂很用力的環着女孩，不停的把女孩要垂下的胳膊放在自己的懷裏。

聲音也逐漸顫抖。

牛叔的聲音響起：“死者姓名：章瑩，死者性別：女，死亡原因：病死……”

“啊……”突然那名母親不在哼唱，悲鳴在醫院裏格外的刺耳，她不停的扶着女孩的頭進自己的懷裏，用自己的臉抵着孩子的額頭。

可是心率檢測的機器已經變成了直線，急促的滴滴聲異常的刺耳。

我看到她眼淚和鼻涕不停的留下，淚水像是失控，成股的留下，她的手很慌亂，不停的把孩子往自己的懷裏歸攏。

醫生走了進來，和父親的家屬說器官捐贈的事情，随即幾個男人将母親和孩子分開。

在我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壓抑在被子下的吼叫。

—

也許是春天到了，生長的除了萬物，不好的東西好像也被滋養了。

我站在橋上，不停的念着生死簿上的名字，腳下是已經完全沉默在河裏的公交車，二十幾個名字，牛叔，馬叔和我三個人念完也花了一會，不同亮度的人魂一個接一個的沒入生死簿中。

現實我不管打開手機還是打開電視電腦，都能開到公交車失控沖入河中的新聞。

如果我沒在現場，可能和管瑩瑩一樣，露出害怕和悲傷的表情就過去了。

可是此刻的我呆滞的對着電腦，腦海裏反複這公交車裏人們拍着車窗的絕望，呼吸也不自覺急促。

我摸着手腕上的紅線，發着呆。

周末，在花店買了一捧白菊，我走到了出事的橋邊，入口處已經堆滿了花束。

看着寄托家人思念的紙條，我蹲下身，一張一張看起來。

天空飄着細雨，就像我的心情，黏黏的，濕漉漉的。

—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此刻我突然能明白了。時間越久，曾經的畫面就像被蒙上了細紗，過的越久細紗越厚。

我的狀态也逐漸調整過來。

期末考試就要到了，臨時抱佛腳非常耗費精力，挑燈夜讀算是我這幾周的常态。

此刻才發現，書上的知識點，就像是宇宙，無窮無盡，而我一頭紮進去，暢游！

都考完的那天，我睡了一下午，睡得不知天高地厚，今夕何年，和我的同學們一起！

深夜醒來，無聊的刷着手機，看看這幾天有沒有錯過的新聞。

正好舍友也都沒睡，左右無事，我準備收拾下，明早可以一早就回家，給媽媽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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