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1/2）

第 45 章

是婆婆的小院，姜雲從門前看了一眼，桂花還是香得嗆人，院子裏乾乾淨淨的，像是剛被人打掃過，伸手關上門，自言自語：“改天回來看你們。”

那麽現在葉茗在哪就很明顯了，姜雲擡腳快步往城裏走去。

不出所料，葉茗站在那間書鋪裏，彎腰整理書架，還是速戰速決的好，姜雲徑直走過去，可是無論怎麽走，還是怎麽都保持原來的距離，不能接近一步。怎麽，還沒到自己出場的時機嗎？

這時，一須發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現，快步走向葉茗，情緒十分激動的樣子。難道是什麽英雄救美的本子？姜雲試探着往前，還是不行，眼前白光閃過，哪裏還有什麽老者，只有葉茗一人站在書架前。

然而沒過多久，老者又一次出現，跟葉茗說了些什麽，後者面色大變，姜雲下意識往前，熟悉的白光又一次閃過，方才的老者又一次消失。

這是怎麽回事，這人怎麽也會影響幻境，難道他也是有什麽自我意識，按姜雲先前看叔己幻境的經驗，只有不按幻境主人預設劇情發展的時候，幻境才會重置，而這裏理應只有自己一個清醒的人才對，還是說這幻境就是這老者搞的鬼，本來以為這邊會很好搞定，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姜雲防備地看着那邊，果不其然，那老者連續出現六次，且行為不完全一致，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跟葉茗說，幻境都進行重置，直到第七次，老者又一次出現，姜雲皺起眉頭，這人一定有問題。

然而這次不一樣，老者出現之後，兩人成功說起話來，幻境居然沒有重置，難不成是錯怪他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小心為妙。奇怪的是，姜雲能看得見兩人，卻不能聽見兩人說話。

葉茗與那老者相談甚歡，正好店裏無人，兩人索性坐了下來，葉茗像是沖着隔壁喊了些什麽，不多時蔣老板就笑呵呵地送了一壇子酒上門，一身女裝俏麗非常，送了酒又回到店裏招呼客人。

酒過三巡，葉茗沒喝多少，那老者卻是醉了個實實在在，雙頰通紅，醉醺醺道：“醉生夢死，醉生夢死。好酒，好酒啊！”

“您喝多了，我們改日再喝吧。”葉茗有些擔心。

倒是奇怪的很，葉茗怎麽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如此親近。

“何處是夢，哪裏是實？”老者放下撐着腦袋的手，眼前有些天旋地轉，他輕輕搖了搖頭，想讓頭腦清醒些，看向葉茗的眼睛還很清明，“你知道嗎？你分得清嗎？”

還未等葉茗回答，他自問自答：“分不清，分不清才好。”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老者眼皮半合，目光飄在門外，找不到落點，無端讓人覺得落寞。明明面前坐着一個活生生的人，卻好似世界上只餘他一人，漂浮在無邊的暗無天日的海洋之中，無盡的孤獨正悄無聲息地把他吞噬，“生離死別，不過莊周夢蝶。”

“莊周夢蝶罷了。”

葉茗莫名有些感同身受，心底有些酸澀。

老者按了按眼睛，聲音有些乾澀：“想起一位故人，有些失态，小友見諒。”

“您家在何處，我送您回去吧。”葉茗道。

老者緩緩放下手，擡起通紅的雙眼：“初來乍到，無處可去，能否在小友這裏住上一晚？”

相識不過一個時辰，對方便提出留宿，可以說是一個十分無禮的請求，況且方才得知他是致仕回鄉，衣着打扮，行為談吐皆不像無家可歸之人，唯有腰間一個破舊不堪的穗子顯得有些不和諧。這種人不會沒有地方可去，葉茗本應該拒絕，可是看着老者的臉，他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他嘆了口氣：“那還請随我來。”

便帶人往後面房間走去，幫人安置下來。

等人走了，聽不見聲音了，姜雲才意識到方才自己聽見了兩人說話，想必現在可以過去了，擡腳走向書鋪。

進了門剛好跟撩開門簾的葉茗四目相對，近距離看才發現他眼神也有些迷離，反應不似平常一般迅速，應該也是有了些醉意，他愣了一瞬，帶着酒意的雙眼便彎了起來，一雙桃花眼在燭光之下泛着柔和的水光：“今日回得早，這天剛剛黑。”

姜雲盯着他的眼睛，有些失神，沒有喝酒卻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混沌中時間靜止，空氣帶着醉人的平和。片刻後終于回過神來，順着他的話往下說：“是啊，沒瞧見什麽亂子，回得自然早些。”

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今日生意怎麽樣？”

“生意還是那樣，不過倒是遇見一個很有趣的老人家，不知為何，投緣的很。”葉茗肩膀松松垮垮地倚在門框上，微微眯起眼睛。

姜雲明知故問：“哦，什麽老人，怎麽個有趣法？”

“說不上來，一見如故，與其說是第一次見面，倒不如說是久別重逢。”

葉茗一拍腦袋：“差點忘了，他今晚在這裏湊活一宿，現在就在後面睡着呢。”

“怎麽轉性了，不怕人家是壞人，要騙你然後再害了你？”姜雲調笑的話剛說出口，立馬覺得有些不妥，不會重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