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1/2）

第 38 章

“老夫來看看我這兩個徒弟。”映真道長笑眯眯地道。

“這裏的事情我都聽他們倆說了。”映真道長眉頭微微皺起，滿面悲憫，片刻之後又恢複到雲淡風輕的模樣，“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我們能做的，也不過是先過好這一生，有這小姑娘珠玉在前，往後定是一日好過一日。”

姜雲輕笑一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人都這麽說，可是這個世界有那麽簡單嗎，好人很多，壞人也很多，不好不壞的人更多，并不是安分守己就能結個善果。她扭頭看向村子裏，炊煙袅袅，依稀可聞孩童四處嬉鬧，夫妻閑話家常，隔壁有人蹲在家門臺階上，端着碗跟來往的人扯些些家長裏短，哪家添了丁，哪家生了病，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哭哭啼啼地跑出家門，手裏還抓着一根筷子，父母罵罵咧咧提着棍子在後面攆，吃點人糧食怎麽這麽費勁，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邊上有人把孩子攬進懷裏，開口勸道，吃飯不打孩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這些普通卻鮮活的氣息吸進肺腑，暖意順着呼吸流遍四肢百骸，那幾絲幾不可查的怨恨也随着一聲嘆息消散在空氣中。

“原來你能正常說話。”珠珠的抱怨把姜雲從自己的世界中喊了出來，“那老太太說話我聽不懂，你說話我也聽不懂，說話不就是讓別人聽懂的嗎，真是不明白你們。”

映真道長胡子翹起來，假裝生氣：“我一大把年紀，你才多大……”看着珠珠他卡了殼，硬生生地把嘴邊的話咽下去，“多大了也要尊重我這樣的老人家。”

他又恢複正經，仰頭看向天空，“凡人于這世間，蝼蟻而已，一生之中不可為之事跟不可不為之事不計其數。”

“随手之舉可能會改變蝼蟻命運，我們亦如是。”

宇宙萬物盡收眼底，他神情悲憫，似有千言萬語。

……

姜雲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擔心金桂出事，又在村裏多留了一些時日，把小草做的辣醬翻了出來，辣醬鹹的齁人，嗆得人眼淚直流，一口辣醬要配一整個饅頭。

奉壹跟着映真道長回了昆侖山，叔己跟掌門長談一番後，還是決定留了下來，沉默着送兩人離開，回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再像以往一樣多話，倒顯得沉穩許多。葉茗許久不曾回來，回了家中，給父母上了香，收拾收拾房子，給院裏的樹澆澆水。

珠珠還是老樣子，整日閑不住，在村裏不是招雞惹狗就是蹲在吵架的人家屋頂上，名為學習實際上是在看熱鬧，有時候還帶着無所事事的姜雲。

張家的小孫子今天身體力行，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大鵝頭上的包包不是個肉疙瘩，而是一塊硬骨頭，就像大鵝扁扁的的嘴一樣。他捂着屁股一邊跑一邊嗷嗷大哭，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後面一只大鵝扇着翅膀窮追不舍。

李家這大鵝養得極好，白白胖胖，一向在村裏橫行霸道目中無人，張家的小孫子年紀小見識短，家裏給養了一只頗為活潑的小黑狗作伴，他就想當然地以為大鵝跟貓貓狗狗一樣無害，看得心癢癢，想抱到懷裏揉上一揉，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上手。這天終于是找到機會，大鵝剛上岸，悠哉悠哉地理了理翅膀準備溜達回家，就逮到了邊上蹲守已久的小孩子。

孩子的哭聲就是戰鬥的號角，珠珠帶着姜雲火速就位，附近有一顆據說是百年老樹的鎮村之寶，枝繁葉茂，視野好隐蔽強，絕佳的觀戰位，珠珠輕輕一躍，便躲在樹葉遮擋之後，姜雲摸摸樹乾上的紋路想，多好的樹，我就是上去幫忙捉捉蟲。

看了半天熱鬧，姜雲也有些想摸一摸那大鵝，雖然不是什麽好惹的，但是看着綿綿軟軟的招人喜歡，于是她裝作不經意地戳了戳邊上捂着肚子狂笑的珠珠：“哎，你是不是也怕鵝？”

“怎麽可能！一只鵝而已！”

“可是你是人參，鵝吃草，應該也吃人參吧。”姜雲繼續拱火。

珠珠可聽不得這話，立馬翻身下去，直奔那大鵝而去，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趁她不注意，姜雲手中一團光團飛出，瞬間沒入鵝的身體。

片刻之後，那小孩也不哭了，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目送這突然跑出來的姐姐鬼叫着向前狂奔：“救命救命，這鵝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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