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2）

“至于你。”葉茗轉向紀奉壹，“你要報仇，要匡扶正義，我不管你是一心向道還是另有所圖，不管你是不顧普通人死活還是就要為死人報仇，一切要等姜雲做完決定，這個時候你們誰都不能左右她。”

徐叔己滿臉漲紅：“不是，我只是擔心那些人。”

“擔心那些人？我相信你是擔心的，我也是擔心姜雲的，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們過去，不管她做出什麽選擇，做了什麽事情，好的壞的一起承擔就是了，遭報應也好，下地獄也罷，我都無所謂。”

“你當真要執迷不悟？”紀奉壹道。

“何為執迷不悟，不過是随心而為罷了，我學不來說一套做一套，找不來這樣那樣的借口，你有這樣那樣的借口，要去殺了楊仁遠，他是該死，但是也不急于這一時。”

“那那些村民呢，就任由旁人殺了他們？”紀奉壹道。

“你現在想到那些村民了。”葉茗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了，不過就算你在乎，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無論對錯，我只站在姜雲這邊。”

“你愛上她了……”紀奉壹神色不明。

“是。”

紀奉壹錯愕看向葉茗，後者目光堅定，筆挺地立在原地，縱使前方有千軍萬馬也不會怕，不會退縮，仿佛在護住身後，他的全世界。

“那又怎樣。”

“我相信她，但是我也知道她很痛苦，那些村民無辜也不完全無辜，你們要是真的擔心他們，與其在這裏耗着，還不如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突然，一條橘黃色的東西從結界裏彈了出來，徑直落在葉茗肩膀，急切道：“劉金桂！去找劉金桂，她要往井裏下毒，毒死村裏人然後自殺，替小草報仇。”

珠珠伸出手來：“我去，你帶我去，葉茗你守在這裏等姜雲出來。”

見葉茗點頭，小花也顧不得這許多，趕緊纏上珠珠手腕，帶她往村裏那口井走去。

月亮靜靜躺在井底，一個瘦小的身影悄無聲息蜷縮在井邊，正是白天見過的那個人，珠珠暗道不好，難道來晚了，她趕緊上前，發覺背對着她的人還在微微顫抖，還好還好，來得及。

小花道：“就是她，劉金桂。”

珠珠伸手去摸劉金桂，劉金桂突然動了一下，轉過身來，珠珠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

“你不要沖動，劉金桂。”看她手中拿着一包打開的藥粉，要往嘴裏倒，珠珠退後一步，“我沒有惡意，你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劉金桂看着珠珠，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砸在地上，砸在井裏，打碎了月亮：“哥哥死了。”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努力忍住眼淚，想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可憐，一張臉都被自己揉得通紅，惡狠狠道：“他們害了哥哥，要付出代價，你攔不住我，毒我已經下了，明天大家都會死。”

“我也會死。”

“你不能死，你哥哥也不想讓你死。”珠珠溫聲安慰。

她有些無措，眼淚又要流下來：“可是哥哥死了，我還活着，他是替我死的……”

“你還活着，他一定是想讓你好好活着，你不要聽哥哥的話嗎？”

她渾身顫抖，拿着藥粉的手也有些顫抖：“我可以活着嗎？”

“我會殺了人的。”她看向珠珠的眼神有些無助。

珠珠想這小姑娘應該是吓壞了，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藥包：“我知道你心中很不好過。”

她沒有躲開，只是倔強地不肯放開手中的藥，珠珠嘆氣：“沒關系的，你不用擔心井裏的毒，我會幫你解毒，明天不會有人死的。”

劉金桂松開手，重新把自己縮成一團，抱住自己的肩膀，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