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2）

“你什麽意思！”剛剛從這裏跑出去的人是小草，自己看見過的，為什麽說他已經死了，小草跟祭祀又有什麽關系，姜雲心裏有些慌亂。

“不要着急，他說不準是在騙人，轉移話題。”見姜雲神情有些不對，葉茗上前安撫道，轉過頭來問趴在地上的人，“你就是三年前被臨陽楊家收養的那個孩子吧。”

那人先是一愣，然後變得緊張起來：“不是我殺的，楊家人不是我殺的，跟我沒有關系。”

徐叔己也知道了這人身份，劍尖向前一寸，緊貼在他脖子上，惡狠狠道：“我們還什麽都沒說，你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麽，我最是讨厭你這種忘恩負義，恩将仇報的小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姜雲也冷靜下來：“你說不是你殺的，有什麽證據嗎？”

那人瑟瑟發抖，有些絕望：“沒有證據……”

“可是真的不是我殺的，他把我撿回家，救我脫離苦海，給了我一個新的名字——楊仁遠，給我療傷，給我飯吃，我很感激他們……後來我撞見了他們的秘密，他們想用我的命換小姐的命，我一開始很害怕，我想過逃跑，但是也沒想過殺了他們，我不敢。”

“後來我便認命了，本來我這條命就是他們救回來的，這些日子都是我白撿的，要我還回去我也認了，就當是報答楊家救命之恩了。”

姜雲道：“楊老救了那麽多人，別人都好好的，偏偏要你的命，這是什麽原因？”

“我不知道啊，我也想過為什麽要是我，他們說我的命特別，我不知道，我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那為什麽他們都死了，你還活着？”姜雲繼續追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晚上他們布置了好多東西，有紙有線，還放了我的血，把我綁在那些東西中間，小姐躺在另一邊，我好害怕，我不想死，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不知道怎麽辦了，只能閉上眼睛等死，但是後來突然那些東西都亂了，飛得到處都是，我聽見好多人哀嚎，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到處都是血，所有人都沒氣了，依依小姐也死了，我又害怕又開心，好不容易活下來，我知道我的想法卑鄙，但是我真的很開心，我想活着！”

“但是別人都說是我殺了人，都要殺了我，我只能跑，後來旱災發生了，就沒有人管我了。”

見楊仁遠表情不似作僞，幾人心中開始動搖，莫不是真的冤枉了他，姜雲還是挂心小草，問道：“你在什麽地方看見方才那個人死了的？”

徐叔己收回了劍，暗罵楊家不是人。

楊仁遠見幾人有些信了，連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人，我可以帶你們去那裏，你們看見就知道我沒有瞎說了。”

沿着村子裏唯一的一條河走到最上游，再往上走了兩百零六步，楊仁遠停了下來：“就是這裏，我看着他們殺了那個人，把血放完以後埋在這裏了。”

姜雲小心地往下挖。

“雖然那天死的時候他好像跟今天那個鬼不太一樣。”楊仁遠伸手比劃了一下，有些猶豫，“好像那天高一點。”

一具爬滿了蛆蟲的屍體，顯示在幾人面前，臭氣熏天，有些地方已經被啃食完了，露出森森白骨，身穿粉色長裙，梳着兩個發髻，周身還算整齊，背對着幾人趴在地上，姜雲的手有些抖，她緩緩伸出手，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把屍體翻了過來。

脖子上一道長長的傷痕，蛆蟲扭動，臉上皮膚還算完整，只不過時間久了，已經青黑腐爛，依稀可以看出生前是一張漂亮的臉，表情有些猙獰，想必生前經歷了劇烈的疼痛與恐懼，葉茗看向姜雲。

她雙眼無神，拉着屍體的一只手，跪坐在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呢，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徐叔己從來沒有見過姜雲如此失态，不知所措，隐約知道楊仁遠說的可能是真的，他心生不忍，拉住姜雲：“師父……”

姜雲一把甩開他的手，觸電般把屍體的手放下：“不是！小草給我帶了月餅，這不是他，我今天看見他了，這是假的，你是何方妖怪，為什麽要編這種謊言來騙我！”她伸手掐住楊仁遠脖子，“說，你想乾什麽，誰派你來的！”

徐叔己同葉茗兩人查看了屍體性別，徐叔己上前攔住姜雲：“師父，這屍體是……是個男人。”

小花也爬到屍體身邊，仔細嗅了嗅，露出些悲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