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高遠看了葉茗一眼，有些猶豫，軍事相關，這般貿然帶一個外人去，到底還是擔心。

姜雲見他有些為難：“若是為難就算了，我不過是在城裏看見許多女子一身戎裝，有些好奇罷了。”

高遠道：“那是玉錦的主意，先前戰事頻發，人手不夠，玉錦道女子與男子保家衛國的心是一樣的，只不過以往一直沒有機會，若是我們加以訓練，一定可以跟男子一樣，成為戰場上一大助力。”

姜雲看向何玉錦，何玉錦道：“是我的主意，若是願意上戰場的，我們像男兵一樣訓練，而且經過數次嘗試，事實證明，效果拔群，于是我們只把軍隊人數定下來，不論男女，皆可參軍。”

“想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姜雲感嘆，十分佩服何玉錦的膽識，“這樣又如何區別真的想要去參軍，與被家中逼迫頂替男子參軍的？”

何玉錦耐心解釋：“不管出發點如何，但凡是通過訓練達到我們标準的，也都心甘情願了，不好的開頭不一定都是不好的結果，一些細節若是深究便不好推行開來。何況男子女子并無多大差別，只不過之前并沒有人這樣試過而已。”

“若是好奇，下午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一些簡單的體能訓練，不涉及軍中秘密。”

姜雲應下，飯後，高遠同葉茗去了練兵場，何玉錦便帶着姜雲一行人去了城中一簡易校場。

幾人到時場上已經比得熱火朝天，場中央有兩人頗為矚目，兩人皆是赤手空拳，走進了才看見乃是一男一女，身上衣服款式相同，想來是軍中統一置辦。兩人早已汗流浃背，面紅耳赤，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如此肉搏數十個回合，眼看着男子拳頭已攻至女子面門，她卻絲毫不急，斷然出手接住這一拳，借力往後一拉，兩人攻守互換，順勢一個過肩摔，将男子重重摔在地上，向下狠狠一拳，耳邊響過拳頭破風聲，男子下意識閉上眼睛，卻聽她喘着粗氣，輕笑一聲：“你輸了。”

說着拳頭停在男子臉上一寸，她道：“我這一拳還沒打上去，你就閉上了眼，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哪裏還有命下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放棄，要拼盡全力！不光是為了你自己的命，也為了身後這座城裏的百姓！”

男子面色漲紅，羞愧至極：“心服口服，受教了。”

姜雲已在一旁看了許久，忍不住脫口而出：“漂亮！“心中感嘆着這女子不僅武藝高強，心中更是有大義。

何玉錦朗聲道：“不愧是我們步兵校尉。”

女子聽見這一聲，連忙起身，順便伸手把地上躺着的男子拉了起來，朝何玉錦走過來，握拳道：“夫人來了。”

聽這話的意思，何玉錦必然是經常前來，她向姜雲介紹：“我們男女平時分開訓練，雙方定期會有切磋，今日便是半月一次的比試日，這位是第一批參軍的女子當中的一員，現如今是女兵這邊的步兵校尉，薛春分。”

“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看看。”何玉錦對薛春分道，後者依言離去。

何玉錦帶着姜雲邊走邊看，一路上井然有序，雙方切磋雖然十分激烈，用盡自己的全力，但皆是點到為止，贏了的人都不會出手傷人，輸了的人無論男女皆無怨言，一看便是平時紀律嚴明。

更何況大家都心知肚明，戰場上不僅靠實力說話，平時多一分努力，到時便多一分生還的希望，更是靠身旁背後戰友的支持，不分男女，皆是性命相托的戰友。

姜雲感嘆：“确實成果斐然。”

“你說的對，男子女子沒有什麽差別，如此一來，不僅解了城中軍力缺乏的困境，也是給了這些姑娘一個機會，更何況男子亦有體弱不宜入伍之人，如此這般，對大家都好。”

何玉錦道：“姐姐謬贊。”神情之中的滿足得意卻是掩飾不住。

珠珠在一邊四處張望，若有所思。

此時有一侍女匆匆走來，在何玉錦耳邊說了幾句話，她的臉色有些變了，笑意淡去，姜雲問道：“怎麽了？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何玉錦道：“多謝姐姐好意，不過也不是什麽壞事。”

軍中許多事都是機密，姜雲不敢再問，何玉錦卻笑着道：“也不是什麽說不得的事情，不日我們便将啓程回京，這一日也早有預料，畢竟平城已定，戰事平息，回京早晚的事而已。”

沉默片刻，何玉錦道：“你可知人盡可夫是什麽意思？”

“怎麽說？”姜雲道。

何玉錦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當面臨大事，需要一個女子在父親與丈夫中間做選擇時，便有人告訴她，你只有一個父親，但是誰做你的丈夫都可以。”

“事情過了，這人盡可夫便是諷刺女子無德，半點朱唇萬人嘗。”

姜雲皺着眉頭：“為何要在父親與相公中間選擇，倘若真的是大事，人選擇的也應該是自己認為正确的事情才對，為何要限定在這二者之間，套上這麽個殼子？”

“妙極，妙極。”何玉錦并未掩面，爽朗一笑，“姐姐竟與我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