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葉茗的背影僵了一瞬，很快恢複自然，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從未說過自己怕蛇，那日不過是天氣炎熱，中暑了而已。”

兩人心知肚明，相視一笑。

葉茗望着一桌紅豔豔的菜，陷入沉思。

“來來來，葉茗不要客氣，多吃一點。”婆婆笑眯眯地招待他。

姜雲跟小草坐在桌邊，握着筷子端着碗，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飯菜。婆婆半分不在意兩人，只顧着跟葉茗寒暄：“趕快吃吧，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不要拘束，來嘗嘗這辣椒炒肉。”

看着這為數不多帶着綠色的菜，葉茗覺得應該是安全的，不再客氣，直接動筷，邊上等候多時的兩人連忙跟上，婆婆卻一筷子敲在姜雲手背上，板着臉：“你不能吃，手好了再說。”

怎麽挨了一口還不讓吃飯了，姜雲敢怒不敢言，早知如此，才不要用這種方法教育小孩。

“今天就委屈點，喝點粥吧。”婆婆吧邊上一碗白粥推到姜雲手邊，看也不看她一眼，見葉茗吃下一口菜，問道，“可合口味？”

葉茗一口升天，面上不動聲色：“多謝婆婆，十分好吃。話說回來，婆婆不是當地人嗎？我從小生活在這裏，确實少見這麽辛辣的菜……不過別有一番滋味，也是好吃的。”

“早些年來這邊的，好吃就好，我還怕你吃不慣，多吃一點。”婆婆不住給他添菜。姜雲眼巴巴地看着，這人一看就是在說假話，一口菜就十口飯，哪裏是愛吃的樣子，分明就是吃不了。

一頓飯吃得兩個人消化不良，好不容易吃完飯，葉茗告辭回家，姜雲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這一點點大的傷口，有什麽好注意的，婆婆太大驚小怪了，自己一個神仙，什麽傷沒受過，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這就是自己糊弄小孩子的報應嗎，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雙油乎乎的筷子遞到嘴邊，小草壓低聲音：“快，快張嘴，這是我背着婆婆給你留的，快張嘴！”

感天動地，這小子真是孝順，姜雲也不嫌棄油乎乎的筷子，飛快張嘴，一口咬住小草給她留的肉片，有總比沒有好。

見她吃下肉，小草松了一口氣，十分心虛，故意大聲道：“婆婆，這裏還有一雙筷子。”說完便噠噠噠跑去廚房給婆婆送筷子。

“不要跑那麽快，小心摔了。”婆婆在廚房叮囑。

“好。”小草十分乖巧，慢吞吞走出來。姜雲沖他招招手，他眼睛一亮，腳下仍不慌不忙，走到她身前。

姜雲決定給小草一個小禮物。

等到婆婆收拾完廚房出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一個俊俏的小姑娘傻笑着沖她喊：“婆婆！看我漂亮嗎？”姜雲抄着手站在一邊，看着這個小姑娘，心滿意足，這樣裝扮一下，果然好看，這誰能看出來是個男孩。

原以為婆婆見到這樣的小草就算不被驚豔到，怎麽也會被逗得哈哈大笑，但是婆婆的反應卻出人意料，她先是愣了一瞬，下一刻便認出這是小草，臉上卻沒有笑意，露出些難過的表情，又很快恢複正常，笑罵姜雲：“好好一個孩子，你給他打扮成這樣做什麽。”

“小草快去把臉洗洗，頭發重新梳了，等會回屋睡個午覺。”

奇怪，只不過是給小草扮成女孩，婆婆怎麽會是這個反應，怎麽會是一副抗拒的樣子，難道有什麽不能給男孩扮成女孩的禁忌，姜雲有些摸不着頭腦。

“姜雲跟我來。”婆婆向卧房走去。姜雲跟着走進去。

婆婆艱難彎下腰從櫃子最下層摸出一個小盒子，暗色的漆器，鑲嵌着大面積螺钿，看着已經有些年頭，表面有些斑駁，色彩卻還是絢麗。

姜雲的視線卻被櫃子裏一個奇怪的罐子吸引住了。

這罐子從未見婆婆用過，材質看着倒更像是青銅器，并非常用的陶罐，高約一尺，口徑亦一尺，附耳，三蹄足，蓋頂微弧緊閉，破舊然而表面無塵，應是常有人擦拭。

直覺告訴姜雲這罐子應有些蹊跷，但并未從中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暗自疑惑這罐子是何來歷，有何用處，卻又不敢直接詢問婆婆，擔心引得婆婆害怕。

正思考如何開口，一根簪子舉到姜雲面前，婆婆笑眯眯道：“你看這簪子怎麽樣？”

姜雲回過神來，細細端詳，是一根純金簪子，古樸厚重，前端雲托月，造型簡單，透着一派祥和之氣。

“好看。”姜雲嘆道。

婆婆笑眯了眼，将簪子遞了過去：“你名字裏有個雲，可巧這簪子上也有雲，那便是你們有緣，這簪子便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