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車子駛出城西，往北開去。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車裏的收音機放着一首老歌，聲音很小，聽不太清歌詞，只能聽到旋律。

阿濤忽然說：“阿傑，你怕不怕？”

“怕什麽？”

“明天。宋陰。看守所。”

阿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怕。但之前紙人村的老太太、小光、紅姐、沈婉秋、顧長河、周秀蘭、吳秀英——他們比我們更怕。他們怕了那麽多年，沒有人幫他們。我們至少還有人陪着。”

阿濤沒有再問。他轉頭看着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掃在他臉上。

紅姐從車頂飄下來，探進車窗，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阿傑說得對。怕也得去。”

車子消失在夜色裏。

城西的出租屋裏，小白把今天的資料一張一張地擺在桌上。藥鋪的照片、瓶子的照片、吳秀英的照片、陰宅老照片的翻拍。她把它們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從民國二十三年到民國三十八年，再到後來——宋陰的活動軌跡，像一條線，把這些年串了起來。

小光飄在她旁邊，幫她把照片擺正。

“小白，”他忽然問，“你說我們明天能贏嗎？”

小白把最後一張照片放好，想了想，說：“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那些人等了太久，我們答應過幫他們。答應的事，要做到。”

小光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窗外的月亮很圓。明天就是滿月。

（第十一章完）

【彈幕精選·回顧版】

“藥鋪底下一百二十七個瓶子，每一個都是一條命”——用戶@貓貓頭

“老太太等了幾十年，終于等到姑姑的照片”——用戶@今天也想躺平

“吳秀英二十多歲被活埋，宋陰太狠了”——用戶@奶茶去冰三分糖

“陰婚、藥鋪、水庫、看守所——宋陰的每一步都算好了”——用戶@社會主義接班人

“明天就是滿月了，緊張”——用戶@野生奧特曼

“阿傑說‘他們比我們更怕’，我哭了”——用戶@養樂多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