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株草？也配成为十凶？（2/2）
“若是那一天真的降临大千世界。”
“那安澜哪怕只是吹一口气，咱们这梧桐神山，连带咱们引以为傲的真凤血脉，就会瞬间化作劫灰！”
“这个时候还端着架子，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话音落下，整个梧桐大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真凤长老和天骄，全都是死死闭上了嘴巴。
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往日的高傲。
他们看着天幕，看着那残破的号角和染血的破布。
第一次觉得，能够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活在这大千世界，竟然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幕中。
完美世界，上界，边荒帝关。
伴随着真龙号角的苍凉余音，以及那仙王裹尸布上爆发出的滔天金光。
那原本如潮水般涌来的异域大军，终于是被硬生生地阻挡住了脚步。
天渊对岸，安澜的身影依旧模糊。
他那只托举着天渊的巨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收回。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见异域大军的深处传出一声低沉的撤退号角。
紧接着，那黑压压的钢铁洪流便如退潮一般，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很清楚，有天渊的法则阻挡，加上那几件沾染着大因果的底蕴。
今天是不可能彻底踏平帝关了。
异域退了。
但帝关的城头上，却没有任何欢呼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
萧霖拄着手中那把已经完全卷刃的长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原本拥挤的城头，此刻竟是空荡荡的一大片。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暗红色的鲜血汇聚成小河，顺着城墙的缝隙不断往下滴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就在半个时辰前，还站在他身旁笑着递给他水壶的一个年轻修士。
此刻只剩下了一半的躯干，惨死在血泊中。
不远处，秦山拖着一条被斩断了小腿的残躯，正一声不吭地在尸体堆里翻找着自己兄弟的残骸。
而阿苏则是瘫坐在一旁，那张古旧的铁胎弓早已经被异域凶兽踩成了两截。
太惨烈了。
仅仅是一次先锋军的试探性冲锋，第七营地的人便死伤了大半。
这就是边荒。
没有奇迹，只有拿命去填的无底洞。
不过，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继续喘气。
不多时，只见一名身披残破银甲的帝关统领大步走上了城头。
他手里端着一个古朴的托盘，上面放着几枚散发着浓郁血气的丹药，以及几块刻着符文的骨片。
那统领走到萧霖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满身血污，却硬生生砍卷了三把长刀的外来少年。
“干得不错。”
那统领沙哑着嗓音，将一枚血色丹药和一块骨片扔给了萧霖。
“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斩杀十几头异域凶兽，还没被吓尿裤子。”
“这是帝关给你的战功奖励。”
“吃下去，赶紧恢复体力，异域的下一波冲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闻言，萧霖也是微微一愣。
他双手接过那枚丹药，只觉得入手滚烫，里面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力。
对于他现在这几近干涸的身体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萧霖没有矫情，直接仰头一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狂暴的暖流瞬间游走全身，快速修复着他崩裂的虎口和干瘪的经脉。
随后，他在城墙的角落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而之前那位给他讲解真龙号角的老者，此刻也是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旁。
老者掏出一根沾着血迹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
萧霖犹豫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真龙虚影发威的震撼场景，眼中也是闪过一丝难掩的好奇。
“长老。”
萧霖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开口问道。
“您刚才说，真龙是十凶之首。”
“那这十凶……除了真龙之外，还有哪些存在？”
闻言，老者吧嗒旱烟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随后，只见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深深的敬畏。
“十凶啊……”
“那可是代表着仙古纪元，各个领域战力极致的无上存在。”
“除了排名第一的真龙前辈。”
“还有掌控着天下极速，能够逆乱阴阳，穿梭两界的鲲鹏。”
老者掰着指头，声音在这满是尸骸的城头上缓缓回荡。
“有浴火重生，号称肉身不死不灭的真凰。”
“有力之极尽，一拳便能轰碎宇宙壁垒的天角蚁。”
“还有那株扎根在星空深处，仅仅一叶，便能斩断九天星河的九叶剑草。”
“以及掌控世间雷罚的雷帝，能吞噬大千宇宙的九幽獓……”
老者每说出一个名字，萧霖的心头便是猛地一跳。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大千世界也有凤凰，也有各种号称掌控雷霆和极速的神禽异兽。
可跟老者口中这些动辄斩断星河，轰碎宇宙壁垒的十凶比起来。
大千世界的那些所谓超级神兽，简直就像是地上的泥鳅和天上的神龙一般，根本不配相提并论。
听到老者一连串报出的名字，萧霖的心头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龙、鲲鹏、真凰、天角蚁……
这些名字，光是听着就透着一股子撕裂万古的盖世凶威。
但当老者说到最后，萧霖却是猛地一愣。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不解。
“长老，您刚才说……”
“九叶剑草？”
萧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地上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沾血枯草。
“一株草？”
“一株哪怕长了九片叶子的草，也配这十凶之位吗？”
在他看来，真龙鲲鹏那等庞然大物，肉身无敌，能位列十凶理所应当。
可一株草，没有骨血，没有利爪，一阵风都能吹折，凭什么能和那等怪物并列？
闻言，那老者吧嗒旱烟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萧霖一眼。
随后，只见他竟是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草？”
“你可知，就是你口中这株微不足道的草，当年在仙古末期，曾做过何等逆天之举？”
老者将旱烟袋在青砖上磕了磕，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透着一股疯狂的崇敬。
“当年异域大军叩关，天地法则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