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异域不朽者降临！（2/2）
与此同时，摩诃古族，主殿之上。
这座象征着大千世界最古老，最高贵血脉的宏伟殿堂，此刻同样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
大殿两侧，上百位摩诃古族的实权长老全都瘫坐在椅子上，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摩诃古族的现任族长摩诃天，正死死抓着纯金打造的宝座扶手。
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俯视着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咔嚓。”
随着摩诃天手背上青筋暴起，那足以承受地至尊全力一击的纯金扶手，竟是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齑粉。
“真仙，不朽者……”
摩诃天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声。
作为大千世界五大太古神族之一的掌舵人，摩诃天有着属于自己的绝对骄傲。
他自认摩诃古族底蕴深厚，族内更有摩诃阴阳瓶这等镇族绝世圣物。
哪怕是面对大千世界那些巅峰巨头，他也敢平起平坐，甚至隐隐高出一头。
可现在，看着天幕中那只连仙古法则都能随意撕裂的黑色大手，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底蕴瞬间碎了一地。
“族长……”
一名资历极老的天至尊长老颤巍巍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
“那一击，若是换作我族的摩诃阴阳瓶去挡……能挡得住吗？”
听到这句问话，整个大殿瞬间死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摩诃天的身上，似乎在奢求一个能让他们心安的答案。
但摩诃天却只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的孤高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深深的颓然。
“挡？”
摩诃天冷笑了一声，像是在笑那个长老的无知，又像是在笑自己的可悲。
“拿什么挡？”
“那只手，哪怕只是透出来的一丝煞气，就足以将咱们整个摩诃古族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撕成粉碎！”
“至于摩诃阴阳瓶……”
摩诃天转过头，看着大殿深处供奉圣物的方向，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等真仙级别的巨头，举手投足间便是大道的生灭。”
“咱们那瓶子，在他眼里，恐怕连个装酒的夜壶都不如，一指头就能碾成一堆废铁！”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众长老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面若死灰。
一直以来，他们都自诩为大千世界的主宰者，把那些没有背景的底层修士视作蝼蚁。
可当这只超越了认知的不朽巨手出现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坐井观天。
摩诃天无力地瘫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天幕。
“大千世界，太小了……”
“若是这天外有天的敌人降临，咱们这些所谓的太古神族，第一个就会被碾成劫灰。”
“什么血脉高贵，什么底蕴深厚，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画面再转，大千世界，浮屠古族。
议事大殿内，气氛更是沉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那些平日里满嘴规矩，动不动就把血脉和律法挂在嘴边的太上长老们，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殿正中央，浮屠古族的大长老浮屠玄，正拄着一根黑色的龙头拐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幕。
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甚至不惜将清衍静镇压在祖塔里的老朽，此刻握着拐杖的双手，竟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浮屠玄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天地间，怎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生灵？！”
在浮屠玄的认知里，大千世界的运转，全都是有着严苛规则的。
修炼要一步一步来，血脉要讲究纯正，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至尊，也要遵循这方天地的法则，受到天道的约束。
可天幕中那只黑色大手，却将他坚守了一辈子的规矩，连同那残破的星空一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脚下！
只见那大手随手一撕，那由仙古无上巨头布下的天渊雷海，那代表着天地间最本源法则的屏障，竟是像撕破布一样被生生扯开。
什么血脉，什么规则，什么天道。
在那只手面前，全都是不堪一击的摆设！
“大长老……”
下方，一名之前还去囚牢嘲讽过清衍静的长老，此刻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那……那异域的不朽者，竟然无视了天地法则。”
“咱们浮屠古族的那些护族手段，那些号称能镇压一切邪魔的浮屠塔……”
“闭嘴！”
还没等那长老把话说完，浮屠玄便是猛地一顿手中的拐杖，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怒吼。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这位大长老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惶恐。
浮屠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天幕中那犹如末日降临般的场景，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浮屠塔？
在那等真仙巨头面前，只怕还没凝聚成形，就会被那只黑手随手拍成一团散沙！
“老夫守了一辈子的规矩……”
浮屠玄闭上眼睛，枯槁的面皮微微抽搐。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他亲手关进祖塔的清衍静，想起了对方那不屈的眼神。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清衍静败坏了门风，打破了族规。
可今天，这异界的天幕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当真正的毁灭降临，当那种能够一拳打爆大千世界的巨头叩关时，他手里的那些族规，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若是域外邪族中，也藏着这等级别的怪物……”
浮屠玄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绝望。
“咱们浮屠古族，就算把血脉提纯到极致，就算把规矩守得再严，又有什么用？”
“人家连这片天地都能随手撕碎，哪还会管你是不是什么大千世界最古老的种族！”
大殿内，数百名浮屠古族的高层集体默然。
恐惧，就像是瘟疫一样在每一个人的心底蔓延。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拼命维护的那些门第之见，在这个广袤无垠，强者如云的浩瀚诸天面前是多么的荒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