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武王，曾与石皇争锋！（2/2）

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九幽在他心底开口了。

“那个阿蛮说她亲眼看着的。“

“一个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

“被人从胸口挖走了至尊骨。“

牧尘的喉结动了一下。

“阿蛮还没说是谁干的。“

“用得着说吗？“九幽的声音有些冷。

“武王府两个孩子，一个丢了骨头被送走，一个带着重瞳被当成宝贝捧着。“

“你觉得这骨头会在谁身上？“

牧尘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石毅。

那个在雨境镇外面，一句话都不跟沈苍生说，皱了一下眉就走了的重瞳少年。

那双冷到骨子里的重瞳。

他的重瞳是天生的。

那他胸口呢？

有多少是天生的，有多少是从别人身上夺来的？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牧尘的声音很轻。

“那石毅身上的至尊骨，是从他还是婴儿的亲族身上活活挖下来的。“

九幽沉默了。

风吹过天台。

冷得人打了个寒颤。

……

无尽火域。

熏儿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天幕。

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她是母亲。

当阿蛮说出“不到一个月大“的时候。

她的手就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的胸口。

萧炎没有在。他还在闭关消化道碑崖的道韵。

但熏儿替他看到了这一切。

她的眼眶有些红。

一个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

被人从胸口挖走了骨头。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萧霖。

如果是萧霖……

她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不能想。

想了会疯。

……

天幕画面里。

十五爷府邸。

洛璃一个人坐在客房里。

阿蛮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洛璃没有去找她。

她知道阿蛮需要一些时间。

能亲眼看着一个婴儿被剖开胸口的人，心里头得装着多大的一块石头？

这么多年了，那块石头大概一直没放下来过。

洛璃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那块木牌面前。

她伸出手，碰了碰上面那些刻得深浅不一的字。

“石昊。“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旁边那幅画上面。

之前她以为那是一个小孩子随手画的涂鸦。

但现在再看，她忽然觉得那幅画的意思变了。

一座山。

一条河。

河边一棵柳树。

画角签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洛璃凑近了看。

字很小，笔画歪七扭八的，但能勉强认出来。

“小……昊。“

阿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门口，眼眶还泛着红。

她看着那幅画，声音越发悲伤，带着浓浓的鼻音：“那是小少爷一岁多的时候画的。”

“刚学会拿树枝在地上比划，十五爷看着欢喜，就亲手拓印了下来，挂在了这里……”

说到最后，阿蛮哽咽着背过身去。

洛璃不说话了。

大千世界的天幕前，无数人也跟着沉默了。

一个一岁多，刚学会乱画的孩子，本该是全家人的掌中宝，却遭受了那种被生生剖开胸膛挖出至尊骨的惨剧。

……

两天后。

洛璃在十五爷府邸养了两天，身体恢复了不少。

她决定出门去看看。

看看这个高维度的完美世界，看看这石国的皇都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阿蛮不放心她一个人，便陪着她一起出了门。

皇都比洛璃想象的还要繁华，甚至透着一股蛮荒与鼎盛交织的厚重感。

街道宽阔得能容纳十几头巨兽并排奔跑，两旁商铺林立。

来往的行人中不乏修士打扮的人，个个气血旺盛。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高级丹药的清香，以及高阶兽肉被烹饪后的霸道气味。

大千世界的人透过天幕看着这一幕，全都在暗暗咋舌。

“这石国皇都的人，气血怎么都这么浑厚？”

“街边随便一个打铁的小贩，肉身力量恐怕都不亚于我们这边的神魄境！”

“你们看那商铺里挂着的兽骨，上面竟然有天然的符文闪烁，这放在大千世界绝对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在这里居然只是当做寻常货物售卖？”

北苍灵院里，牧尘看得眼皮直跳。

这就是高维度的世界吗？随便显露出的底蕴实在太吓人了。

……

洛璃和阿蛮走到了皇都中央的大集市。

刚走没多久，两人就发现集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原本喧闹的街道安静了不少，很多百姓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张望，眼中带着几分敬畏。

阿蛮踮起脚看了一眼，然后拉了拉洛璃的袖子。

“火国的使团来了。“

洛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集市的尽头，一队穿着赤红色铠甲的骑兵正在缓缓入城。

骑兵的坐骑是一种通体赤红的异兽，长得像麟马，体型庞大。

异兽的蹄子踩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地面竟然凭空冒出一丝丝火星，温度高得吓人。

而在骑兵队伍的最后面，跟着一辆巨大的铁笼车。

铁笼里面关着一头凶兽，体型足有两丈多高，全身被粗大的玄铁锁链缠住。

凶兽在笼子里面烦躁地低吼着，满嘴獠牙，嘴角不时喷出一口灼热的火焰，将铁笼烧得通红。

“火国的人来石国干什么？“洛璃小声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阿蛮撇了撇嘴，似乎对这帮人没什么好感。“不过火国的人来的时候一般都挺横的，没办法，人家有纯血朱雀当祭灵。“

洛璃愣了一下：“纯血朱雀？“

“嗯，火国的祭灵，真正的上古神禽后裔。“

阿蛮的语气里面带了一点复杂的东西，有敬畏，也有忌惮。

“据说那头朱雀展翅的时候，整片天空都会变成红色。”

“石国的人从小到大都被教过一件事，如果天空变红了，往地下跑，别往天上看。“

洛璃咽了一口口水。

……

与此同时，大千世界，无尽火域。

闭关中的萧炎听到“纯血朱雀”四个字后，也是猛地站起了身。

玩火的行家，自然知道纯血神禽代表着什么。

“展翅遮天，把天空都染红，还要让石国这种大国的人躲到地下去……”萧炎目光闪烁。

“这等威势，即便是大千世界的超级神兽也办不到。“

“这祭灵的实力，绝对超越了天至尊！”

……

就在这时，骑兵队伍中间走出了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人，穿着赤红色的锦袍，腰间佩着一把弯刀。

他的气质很张扬，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一副看谁都看不起的样子，连周围的石国百姓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路过集市边缘，扫视人群的时候，目光正巧落在洛璃和阿蛮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