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仙王一瞥，悟道！洛璃与阿蛮！（1/2）
说起来跟做梦一样。
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有时候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越来的。
直到今天一个大千世界的人出现在了他的宗门里面。
“大千世界来人了？“
谢道韫把手里的棋子又拿了起来。
在指间转了两圈。
然后他继续扫，重瞳的感知范围向外扩展。
从宗门内部延伸到了宗门之外。
从这片道州延伸到了整个仙域的边缘。
然后继续往下，穿过了仙域和上界之间的天然屏障，扫进了上界的三千道州。
再往下，穿过上界和下界之间的壁障。
扫进了下界的八域。
整个完美世界，从仙域到上界到下界。
在他的重瞳之中，像是一幅卷轴被一节一节地展开。
他找到了更多的“异常波动“。
那些灵力波动跟完美世界原住民的功法路子完全不同。
是大千世界的体系。
他一个一个地数。
下界，大荒方向，有一个。
灵力波动的层次大约是……一品至尊？
他的重瞳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人，额角有青色的鳞纹，坐在一个小村子里面，正在练习搬血境的入门功法。
旁边蹲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歪着脑袋看他。
小孩的头顶翘着一撮呆毛。
谢道韫的目光在那个小孩身上停了一下。
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小不点。“
他认得。
怎么可能不认得。
当年他在出租屋里追完美世界的时候，石昊的故事他从头看到尾。
大荒、石村、柳神、至尊骨、荒天帝。
每一个名字都在他的记忆里留着印子。
不过那是小说里的故事。
现在变成了他脚底下的真实世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奇妙。
谢道韫收回了目光，继续数。
下界，荒域方向，又一个，化天境巅峰。
一个背着长枪的年轻人，蹲在一个小镇的巷子里研究骨文。
手上有茧子，脸瘦了一圈，但脊背挺得很直。
上界，某座城池附近，一个化天境后期。
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破了口子的囚服，在矿场里凿石头。
后颈上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谢道韫看到那个印记的时候，眉头微微拢了一下。
奴印。
他认得那种东西。
上界那些大家族惯用的手段。
来历不明的人抓起来就用。
他当年刚到完美世界的时候，差一点也被烙上了。
不过后来他打了回去，打到对方跪着道歉，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继续往下扫。
上界还有两个，一个地至尊大圆满，一个下位地至尊。
分布在不同的道州。
再加上宗门里面的林静。
总共找到了六七个灵力波动异常的人。
全都是大千世界的功法体系。
谢道韫把他们的位置，修为，状态一一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端起了凉了的茶，又喝了一口。
“一品至尊境，化天境，地至尊大圆满……“
他数了数那些灵力波动的强度。
“这种修为就敢往完美世界跑，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笑意。
不是嘲笑。
更像是一个过来人看到几个愣头青冲进深山老林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翘一下的那种笑。
当年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修为比这些人还不如。
一个凡人。
连灵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完美世界的荒野上走了三天三夜，差点被一头普通的野狼咬死。
后来的事情……
太长了。
长到他自己回忆的时候都觉得像在翻一本几千页的书。
从凡人到搬血。
从搬血到尊者。
从尊者到天神。
从天神到至尊。
再到真仙，仙王…
每一步都走得很苦。
每一步都有人想杀他。
但他还是活了下来。
全靠两样东西。
一样是重瞳。
另一样是不要命。
谢道韫把茶杯放在了桌上，杯子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
“清“的一声。
他看着棋盘上那盘下了一半的残局。
黑子和白子纠缠在一起，谁也吃不掉谁。
他忽然觉得这盘棋有点像他现在的处境。
闭关了很多年，修为卡在了仙王的瓶颈上。
想往上走，找不到路。
想往下退，又不甘心。
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杵着。
跟这盘棋一样。
“不过。“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大千世界的人能来到这里，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
那双重瞳里面，金色的内圈微微转动了一下，转得很慢，像是在拨动一扇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门的门轴。
他在看什么？
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手机屏幕上翻不完的章节。
评论区里吵成一团的书友，外卖放凉了还没吃。
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每次都多收他五毛钱。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看清。
然后就没了，被几万年的岁月冲淡了。
谢道韫眨了一下眼睛，金色的瞳孔恢复了平静。
随后，他重新拿起了那颗白色的棋子，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上。
“啪。“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传来，白子落在了棋盘角落的那条活路上，黑子的包围圈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谢道韫看着那个缺口，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池塘边上。
低头看了一眼水里的小鱼。
小鱼甩着红色的尾巴，从他的倒影上面游了过去。
水面上映出了一个素白长袍，长发微乱的年轻人。
还有那双金与黑交叠的重瞳。
“大千世界啊……“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声音被山风卷走了，飘进了云海里面。
……
主峰之上重新归于安静，桃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池塘的水面泛着细碎的涟漪。
凉了的茶壶搁在石桌上，壶嘴边上那道裂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棋盘上的残局还在。
白子刚刚落下的那一手，把整个局面打开了。
他明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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