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鹤妖道心崩溃，火国曝光！（2/2）
听到这话，鹤妖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一阵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响起。
七八个穿着普通服饰的上界少男少女，像是在游山玩水一样。
他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轻松地跨过台阶，从鹤妖的身边接二连三地走过。
看着那一道道远去的背影，鹤妖的眼睛红了。
他不甘心。
他堂堂一代天骄，怎么可能连这些普通的上界散修都不如？
“给我起！”
鹤妖在心底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怒吼。
他开始疯狂地燃烧体内的灵力，甚至连一滴滴精血都被他催动了起来。
他顶着那恐怖的阶梯重压，强行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第十级。
第二十级。
第四十级。
当他拼了老命爬到第五十级台阶的时候，那股无形的重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鹤妖体表的灵力护罩轰然碎裂。
巨大的重力宛如实质般，直接压迫在他的血肉之上。
“噗嗤。”
鹤妖的皮肤表面崩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朵和嘴角缓缓流出。
七窍流血！
他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模样十分凄惨。
视线已经被鲜血模糊了。
但他依然倔强地抬起头，想要看看自己现在排在什么位置。
他想要证明，自己拼尽全力的付出，至少能超越一部分人。
哪怕只有几百人，几十人也好。
然而，当他透过模糊的血色视线，看向前方的星辰阶梯时。
他整个人呆住了。
在前方那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上。
密密麻麻，全是正在往上攀爬的身影。
成千上万。
那一道道身影，有的步履轻松，有的虽然艰难但依然稳步向前。
而在这些人的队伍里，根本找不到尽头。
一时间，鹤妖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身后空空荡荡。
那一级级的台阶上，再也没有半个人影。
连一个腿脚不便的老者都没有。
他是最后一个。
在这个汇聚了天仙州无数年轻人的选拔中，他竟然是彻彻底底的垫底。
哪怕他拼上了性命，哪怕他七窍流血，他依然被所有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就这样血淋淋地横亘在他的面前。
“扑通。”
鹤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台阶上。
他背上的药篓滑落下来，星辰草散了一地。
“原来……”
“原来我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我这么多年的苦修，到底算什么？”
鹤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漏风。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
他在大千世界享受的无数鲜花和掌声。
在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鹤妖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空洞而麻木。
他不再去抵抗那股重压，任由自己的身体趴在台阶上。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大千世界。
北苍灵院的广场上陷入了一片安静。
沈苍生瞪大了眼睛，手里紧握着的长枪不自觉地掉落在了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
这响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但却没人去在意。
沈苍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七窍流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昔日对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居然是垫底的。”
“连那些啃着肉饼的小孩，都能轻松把他踩在脚下。”沈苍生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李玄通也是脸色惨白，双手用力捏成了拳头。
“鹤妖可是我们这批人里的顶尖战力啊。”
“如果连他拼了命都是垫底。”
“那我们算什么？”
“大千世界的天才，难道在上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李玄通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就连人群中的牧尘也是紧紧抿着嘴唇。
……
与此同时，大罗天域。
大殿王座上的曼荼罗放下了手里的灵果。
她那金色的眸子盯着光幕，小脸上满是严肃。
“不是大千世界的天才一文不值。”曼荼罗稚嫩却老练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下方的修罗王等人也是纷纷抬起头，等待着域主的分析。
曼荼罗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世界的基础法则差距太大了。”
“就像是把一条小河里的鱼，扔进了无尽的深海里。”
“就算这鱼在小河里再怎么厉害。”
“到了深海，面对那庞大的水压，它也只能是最底层的一员。”
“鹤妖错就错在，他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用小河里的骄傲，去对比深海的底蕴。”
“这道心，自然是一碰就碎。”
曼荼罗的分析一针见血，也是让大罗天域的众位诸侯纷纷叹息。
……
此刻，天幕画面中。
已经走到了几百级台阶上的采药小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她停下脚步，回头往下看去。
当她看到趴在血泊里的鹤妖时，也是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真是个废物。”
“连这点重力都扛不住，带回去也是个累赘。”
小女孩随口嘀咕了一句。
随后她转过身，连看都懒得再看鹤妖一眼。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独自朝着天仙书院的深处走去。
只留下鹤妖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冰冷的台阶上。
鹤妖的视线中，小女孩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
只有无尽的空虚和自我怀疑。
他不想动，也不想挣扎了。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时间，他所在的那个光幕区块开始剧烈闪烁。
原本清晰的画面，逐渐变成了灰白色。
紧接着，几行醒目的红色大字在天幕上缓缓浮现。
【探索者鹤妖，道心彻底破碎，已丧失行动与求生意志。】
【判定：暂且探索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