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曼尼西斯！（2/2）

圣赛缪尔教堂那纯黑色的建筑轮廓映入视野。

洛恩迈步踏入教堂大门，穿过有大量彩绘玻璃的长廊进入大祈祷厅。

大祈祷厅内已经有不少信徒落座。

有衣着讲究的中产阶级，也有穿着朴素的普通市民，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低头诵念。

洛恩没有刻意挑选靠前的位置，而是在靠近侧廊的一排长椅末端坐下。

前方台上身穿黑色带红的神职人员长袍的老者，大主教安东尼·史蒂文森正在布道。

周围的信徒们低着头，双手合十或交叉放在胸前，进行着各自的祷告，细碎的低语声汇聚成一片模糊的嗡鸣。

洛恩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张开嘴用古赫密斯语低声诵念。

“您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是绯红之母，隐秘之母。”

“您是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到这里为止还是标准的黑夜女神祈祷词，任何一个虔诚的信徒都可能念出这些句子。

黑夜女神平时有无数信徒的祈祷，这段时间估计还将大量注意力放在了源堡上面。

祂极有可能会忽略这些祈祷。

想到这里洛恩停顿了一秒，他的心跳略微加快了一拍。

不是恐惧，是一种将要做出不可逆转之事前的清醒认知。

如果黑夜女神对他没有太大的兴趣，或者对他接下来的冒犯感到不悦……

最好的结果就是什么都不会发生。

最坏的结果则——

洛恩压下这个念头。

他已经做过推演了，黑夜女神不会动手杀他，顶多采取一些别的手段，比如把他关进那个隐秘小镇之类的。

祂此前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这个事实本身，就已经说明了某种态度。

赌了！

洛恩张口，最后一个词从他唇间滑落。

“阿曼尼西斯！”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洛恩周围的世界仿佛变得安静了！

不是变得安静…是所有的声音在同一个刹那被抹去了！

信徒们的祈祷声、烛火跳动的噼啪声——一切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擦除了。

洛恩此刻只盼着这般直接颂念神灵真名，不会立刻引来神罚！

毕竟某位叫“列……罗！”的就直接劈下闪电了！

洛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正在变得透明，就像是用橡皮擦擦去纸上的铅笔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体内的原核剧烈震荡了一下，本能地涌出一股能量试图抵抗这种变化。

洛恩主动压制住了它，任由那股力量包裹全身。

隐秘，黑夜女神的核心权柄之一。

洛恩无声无息间彻底消失在原地，大祈祷厅内其它信徒全都毫无察觉。

只有台上布道的大主教安东尼·史蒂文森短暂停下了口中的话语。

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后排角落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安东尼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翻过一页圣典，继续刚才的布道。

语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连停顿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