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剑（2/2）

千仞雪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剑尖朝海，银火还在烧。

苏尘看着她的背影

“你娘，也在烧门“他说。

千仞雪没回头

“嗯“

“烧了多久“

“我不知道“千仞雪说，“我从来没见过她殿里说，她死在三万年前我信了三万年“

她顿了一下

“我查过殿里的卷宗，关于我娘的记录，只剩一页。那一页上写着——天使，镇守天门，焚身三万载“

她终于放下剑银火灭了她转过身，看着苏尘，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她没让它掉下来。

“苏尘“她说，“你见过你娘“

“见过“

“她是什么样的人“

苏尘想了想他想起第二扇门边，那个头发全白的女人想起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你来了“想起她攥着他的手，骨头很凉

“她烧了三万年“苏尘说，“可她的手，是暖的“

千仞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也想见她“她说，“可我不知道她在哪“

“那就去找“苏尘说，“我陪我娘烧门的时候，见过一扇门，门缝里透出来的火，是暖的，你娘的应该也是暖的“

千仞雪没说话她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碰了一下苏尘手背上那片黑印——昨晚留下的，白光补了半宿，补不干净，凉，像按在冰上。

白光在她指尖跳了一下跟着她的手指跳，像认得她。

“它认得我“千仞雪说，“我身上的东西，跟你身上的东西是同一路的。“

“嗯“

“所以教皇说那扇门开了，我心里那一下，“千仞雪说，“不是怕“

她收回手

“是它在叫我“

海面上，红光还定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千仞雪抬头看了它一眼

“三天“她说，“三天够我们走到那扇门吗？“

苏尘也抬头

“不够“他说，“可三天够我们离开这片海“

唐三把锤子从沙里拔出来，看了一眼远处海平线上，又有光在亮不是白光是别的颜色，青的，两道，在天边并排像两只眼睛。

“他们来了“唐三说，“不等三天“

苏尘看了一眼那道新的光，又看了一眼千仞雪。

“走“他说，“不等三天“

“去哪“千仞雪问

苏尘没回头

“找你娘的门“他说，“开都开了总得有人去看看“

四个人，往岸上走。

身后，海面上，红光睁着眼。

门开了。

谁的门？

走出十几步，苏尘先停的。

不是他看见什么。是脚下的沙，在抖。很轻，像有人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海面先是静的。然后，一道黑水柱，从海底拱上来，无声地，像一根黑色的柱子，顶着天。

黑得像门缝。

天边，红光烧过的那道疤，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