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抢人（1/2）

门缝里那个东西，把整片黑水掀起来，往苏尘身上砸。

千仞雪的银火横在苏尘身前。黑水穿过银火，带起一溜白烟。没拦住。

唐三的银丝甩出去，缠住苏尘的腰，往后拽。黑水擦着苏尘的脸过去，溅在他肩上。皮肉翻开，露出骨头。

苏尘没吭声。他攥着镜子，往前顶。

“锁芯！“

门缝里那个声音变了调。

“把锁芯给我！“

黑水里伸出三条手臂。黑的，黏的，骨节反着长。一条抓苏尘的胸口。一条抓千仞雪的镜子。一条抓那点火光。

镜面里，唐昊抡起锤子。

昊天锤砸在第一条黑臂上。黑臂碎了，散成黑水落回门缝。唐昊没停，锤子又抡起来，砸向第二条。

第二条黑臂抓到镜面。

千仞雪没退。她举着镜子往前顶了一步，银火从掌心灌进镜面。镜面烧起来。黑臂弹开。

第三条黑臂抓住了那点火光。

苏尘的胸口，万界镜像炸出一道光。光打在黑臂上，烧出一个洞。火从洞里漏出来，往苏尘这边烧。

“照！“

苏尘的眼睛全红了。眼珠烧成红色，眼眶往外渗血。视野黑了一半。

千仞雪的手一抖。

“照！！“

镜面亮了。整扇门往镜子里砸。

苏尘的眼眶，血越流越多。每砸一寸，他就往地上栽一分。膝盖磕在黑泥里，没倒。

天幕亮了。全大陆仰头。

圣魂村，刘伯手里的烟杆断了。他低头看着断成两截的烟杆，没捡。

小灵儿蹲在田埂上，耳朵竖起来。

“主人，在烧命。“

刘伯把断烟杆攥在手里，没说话。

星斗深处，黑水里。

“唐三！“

唐三的银丝甩出去，缠住门框，往外拽。

“你爹！“苏尘喊，“你爹还在门里！“

唐三的银丝松了。

镜面里，唐昊站在门那边。黑水漫到他胸口。他举着锤子砸向门框。

“关门！“

“你——“

“我说关门！“唐昊一锤子砸在门框上，锈门震了一下。“老子守了六年。不差这一下。“

苏尘盯着镜面。血从眼眶淌下来，流过嘴角。

“你儿子在外面。“

唐昊的锤子停在半空。

“你儿子等了六年。“苏尘说，“你让他再等？“

镜面里，唐昊的手一颤。

唐三的银丝重新甩出去，缠住唐昊的腰。

“父亲。我拽你。门关它的。“

“拽不动。“

“拽得动。“唐三说，“你教我抡锤子的时候说过的。昊天锤，砸得开天，也砸得开门。“

唐昊的锤子落下去，砸在门框上。

锈门裂开一道缝。昊天锤砸出来的裂缝。

苏尘的眼前全黑了。他看不见了。

“雪儿。“

“在。“

“镜子还在？“

“在。“

“照准了。“

千仞雪举着镜子，手没抖。她看着苏尘眼眶里流出来的血，咬着嘴唇没说话。

镜面里，那点火光烧到了苏尘胸口。火落进去，跟之前那簇火撞在一起。

苏尘的肋骨响了一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了。火在烧他的心脏。

“娘。“

火光里，女人看着他。口型，一个字。

“走。“

“不走。“

火又亮了一度。

镜面里，唐昊的锤子砸在裂缝上。裂缝大了。黑水从裂缝里涌出来。唐昊没停。一锤。一锤。一锤。

裂缝砸穿了。

唐三的银丝收紧，唐昊从裂缝里被拽出来。半截身子出了门。

黑水从门缝里涌出来，缠住唐昊的脚。

“把门关上！“唐昊吼，“别管我！“

苏尘看不见。他听见唐昊在吼，听见黑水在翻，听见千仞雪的呼吸在耳边。

他没犹豫。

“照。“

锈门砸进镜子里。整扇门从黑水里消失。门缝没了。黑水没了。门没了。

唐昊摔在黑泥里。唐三的银丝还缠着他的腰。

门缝里那个东西最后挤出一句话。

“门关了。锁芯在你身上。你走到哪，门跟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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