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开门（2/2）

“你认他吗。“

苏尘没答。他盯着天幕上那个银发青年，看了很久。

“认不认的，等他亲口说。“苏尘说，“听别人说的不算。“

银发青年没接话。他望着苏尘，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

“师父，关门吧。它吃钥匙。我当饵，你关门。三万年，我欠你一条命。今天还。“

“还什么还。“苏尘说。

他往前走了三步。黑烟漫到他脚边，被银纹逼退。

“门我关。“他说，“钥匙，一根头发你都别想碰。“

门后那个东西沉默了一息。

它笑了：“好。那我把你们一起吃了。“

黑烟炸开。这回，它整个身子都要挤出来。

千仞雪的银火，唐三的银丝，第三席的银灰色光，三道力量同时压向裂隙。苏尘把核心按进胸口银纹里，万界镜像在体内亮起。

“关门——“

银光炸开。

裂隙被压回去半尺。门后那个东西退回黑烟里，没有吼。

它安静下来。不吼了。苏尘心里反而发毛。

他低头。核心上，第七块碎片那点银光，缺了一个角。左上角封死的银网纹路，断了一个口子。

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从裂隙里传来，带着餍足的味道：

“银网那一角，我啃了一夜，啃穿了。碎片那口气，我先收一半。“

“压不压得回去，是你们的事。“它说，“这一口，是我三万年的利息。“

苏尘握着核心的手一紧。第三席盯着那截断口，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它啃穿的不是银网。是三天。“

地宫安静了。

苏尘跪在地上，鼻血糊了半张脸。他抬头，天幕上，银发青年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师父。“银发青年说，“门那边，有个人，等了你三万年。他说，等你关门那天，让我问你一句话。“

苏尘：“什么话。“

银发青年的嘴动了。金光在这一息暗了下去，天幕灭了。

半句话卡在半空。

苏尘盯着暗下去的天幕，把没看完的口型又拼了一遍。

拼不出来。

三万年。门那边那个人，替他把一条狗的名字，记了三万年。他连狗都忘了，人家还记着。这买卖，从三万年前就亏了。

他盯着核心。光还在转。

“什么话。“他问核心，“他让你问我什么。“

核心没答。

裂隙深处，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压低了：

“他问的是：师父，门关了，你在那边，还认不认我。“

苏尘握着核心的手，停了。

“认。“他说，“认。我认。“

掌心的圆，转得快了一倍。银纹从他胸口烧上来，烧到眉心。

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从裂隙里传来。它没笑。声音放得很慢，一字一顿：

“他等了三万年，等的就是你这句'认'。“

苏尘抬头。

“钥匙认了主。锁，就认得钥匙了。“

“他问的从来不是'认不认我'。“门后那个东西说，“他问的是，你认不认这把锁。“

“你认了。“

黑烟从核心上渗出来，顺着银纹，一路爬向他的眉心。苏尘想动，手脚像灌了铅。

天幕上，银发青年往前抢了一步。指尖刚触到光幕，金光灭了。

他的口型，苏尘读出来了。

两个字。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