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裂隙之下（1/2）

裂隙撕开的第三息，一只手从里面探出来。

比地宫还宽。五指张开，指腹往下压，穹顶像纸一样塌了半尺。石块哗啦啦往下掉，苏尘后退两步，银纹炸亮。

掌心的核心烫得发疼。白衣人进了门缝之后，只留了一句话给他：门开了，能关的只有你。

现在，门真的开了。

千仞雪的天使武魂展开，金焰烧向那只手。火焰还没碰到指腹，就化成了烟。

“挡不住。“她收回武魂，指尖在抖。

“本体进不来。“白衣人的声音从核心传来，“世界壁在削它，越界一寸，削掉一成。现在能进来的，是它一只手的一成。“

苏尘懂了。门缝开了，本体挤不进来，先塞进来一只手。

一只手的一成，就把地宫压塌了。

“那它全手进来——“

“全手进来，斗罗大陆没一个活得下来。“白衣人说，“所以，三天。“

苏尘没懂：“什么三天。“

“它撑不了太久。世界壁不是白削的，它塞进来的越多，退回去的时候伤得越重。“白衣人的声音顿了顿，“它只敢进一只手，就是想逼你们把门打开。别上套。“

苏尘盯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指腹还在往下压。一寸，两寸。地宫的石壁开始出现裂纹，沿着墙根往上爬，像活了一样。

千仞雪站在他身边，低头看自己的手。

极北冻伤的那只。指节上的红紫伤痕在发亮。

“苏尘。“她开口。

“嗯。“

“它怕银。“

苏尘看着她：“你那只手——“

“在烧。“她说，“从极北回来，烧了三个月。今天，我不压了。“

金焰从她掌心炸开。

银色。银色的火焰，沿着她指尖烧起来，像一朵被点燃的冰花。她抬手，银火脱手而出，烧向裂隙里那只手。

黑影缩了。

那只按下来的手，顶着银火往上抬了半尺。裂隙边缘的黑烟嘶嘶作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银火。“白衣人的声音有点哑，“你居然自己烧出来了。“

千仞雪喘了口气，银火在她指尖跳了两下，暗了半截：“压不住了。它烧得太凶。“

苏尘胸口那个东西在跳。

他想催万界镜像。

镜面亮了，又暗下去。

“映照不了它。“他咬牙，“它比我高太多。镜子照不全。“

“什么意思。“千仞雪问。

“万界镜像能映照别人，映照不了比自己位格高太多的东西。“苏尘说，“我照那只手，照不全。而且每照一次，烧魂力，还烧命。“

“这破镜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补了一句。

“那怎么办。“千仞雪说。

苏尘看着她手里那簇银火，说：“我照不了它。但我能照你的火。“

“照我的火？“

“银火怕它。它怕银火。“苏尘说，“你的火能逼退它半尺。我要是把你的火映照成十份——“

千仞雪懂了。

“你疯了。“

“三天之内封不上门，大家都得死。疯不疯，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手，银纹从手腕一路亮到指尖。

“万界镜像。映照。“

胸口那个东西亮了。

这一次，它映照的是一簇火。千仞雪手里那簇银火。镜面里，火分成十份、二十份，烧成火海。

苏尘的脸白了一层。魂力在烧，命也在烧。

“去。“

银火铺天盖地压向裂隙。那只手往上退，退到裂隙边缘，黑烟缩回了一半。

地宫静了一息。

苏尘单膝跪地，鼻血流下来。他抬手擦了一把，站起来。

“压回去了。“他说，“没封死。它还会来。“

千仞雪扶住他，那只银火还在烧的手搭在他肩上，烫得他肩膀一缩。

“你刚才那一下，烧了半年命。“她说。

“值。“

话没说完。裂隙上方，天幕的金色没有来。

银灰色的光先落了下来，冷得刺眼。

一个身影从光里走出来，悬在半空。银白长袍，袖口绣着一枚徽记。他低头看着斗罗大陆，目光掠过地宫，落在裂隙里那只半缩回去的手上。眼神像在看一份要签字的文件。

“诸天万界联合会。观测部，第三席。“他说，“奉调令而来。“

苏尘看着他：“来帮忙的？“

那人没回答。他上下打量了苏尘一遍，目光落在他掌心的核心上。

“来评估的。“

“评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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