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踏入（2/2）

他顺着唐三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出来。那些树在他眼里没有任何异常。但唐三看到了。

他在心里重新评估——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可能会直接走进那片林子，等发现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唐三的紫极魔瞳在这里不是辅助技能，是唯一的预警系统。

“往哪个方向？“

“正南偏东。碎片的方向。“

苏尘沉默了两秒。“碎片在吸引它们。整片森林都在往那个方向生长。“

黄昏前，苏尘的银纹再次捕捉到变化——碎片的位置近了，就在前方不到两里处。

他又捕捉到另一个信号——还有一个人。三里外，正南方，一道魂力波动在缓慢移动。魂力强度约魂王级别，但移动方式更诡异——在小范围内来回折返，像在找东西。

他告诉唐三。唐三只说了句：“他在我们和碎片之间。“

“对。“

“不管他是谁，都要走过去。“

苏尘没有回答。他把手按在胸口——金线温的，没有跳动。至少门后的东西没有在这时找他。他放下手，看了一眼掌心的银纹，抬起头。“走。“

天色暗了下来。森林里没有月光——银色雾气在树冠上方铺了一层，把月光挡住。周围黑得像沉在水底，只有唐三手腕的光痕和苏尘掌心的银纹在发出微弱的亮光。

唐三走在前面，紫极魔瞳在黑暗中看到的比苏尘多。苏尘跟在后面，用银纹锁定那人的位置——还在。越来越近了。

苏尘闻到烟味——篝火。干燥树枝燃烧的气味混着草木清香，顺着夜风飘来。那人在驻扎。他在等天亮，或等什么。

苏尘停下来，压低声音：“他生火了。“

“看得到。“唐三说，“火光在前方不到一里。“

“绕过去？“

“不绕。“唐三打断了他，“他比我们熟悉这里，绕过去可能踩陷阱。直接走。“

他盯着黑暗中唐三的背影——这个和他走了这么远的人，比他想象中更适应。唐三没有等他，已经走了。

苏尘跟了上去。火光从树缝里透过来，一点橘红色的微光，把树干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看到了那个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火堆。穿着深灰劲装，套了件暗棕色皮背心，腰间挂着一把短刀。不像魂师，更像常年混迹森林的猎魂者。但让苏尘注意的是他左手边——地上插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杖，顶端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银色晶体，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材质跟镜石碎片一样，但。

那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看到苏尘和唐三从黑暗里走出来，没有惊讶，只是把树枝丢进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等了三天。“他说，“我以为是武魂殿的人先到。没想到是两个小孩。“

他没有说话。银纹在那人开口时认出了他——银纹对那人身上的东西产生了反应。那根木杖顶端的银色晶体和镜石碎片是同源的。这人接触过碎片。

“你是谁？“苏尘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苏尘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的掌心——银纹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你手上有银纹。“他说，声音不紧不慢，“但银纹这玩意儿——见过的人也能画一个差不多的出来。你怎么证明你是他选中的人？“

苏尘没有急着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银纹，然后抬起手——银纹在他催动下亮了一度。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了身边的树干上。

银光顺着树皮蔓延出去，像细密的根须扎进木材里。树干上原本静止的苔藓在接触到银光的瞬间，颤了一下——它们在回应那道银光。

那人盯着那片苔藓看了好一会儿。他握着木杖的手松了一分。

“够了。“他说，“我姓唐。“他顿了一下，“唐昊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看来等到了。“

苏尘感觉到身后的唐三呼吸顿了一拍。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唐三手腕上的光痕，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