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故人归，杀意起（2/2）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我早该想到的！当年我就看那小子眼神不对，没想到他竟敢……他竟敢！”
“药尘，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风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药尘的鼻子骂，但骂声里，却满是懊悔和自责。
药尘苦笑一声，没有反驳。
“风叔，现在说这些都晚了。”韩枫的声音，将两人的情绪拉了回来，“当务之急，是报仇，以及为老师重塑肉身。”
风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他看向韩枫，神色变得凝重。
“小枫，你说，要怎么做？”
如今的韩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晚辈，而是整个师门的擎天之柱。
“很简单。”韩枫的眼神变得冰冷，“我要让所有参与过当年那件事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风叔，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风闲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韩枫的声音沉了下来，“动用星陨阁所有的情报网，给我查！查那个叫古幽的，现在究竟在哪！不管他是躲在魂殿，还是藏在中州哪个角落，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好！”风闲眼中杀机毕露，“这事，我亲自去办！就算把中州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这个畜生找出来！”
“第二件事，”韩枫的语气愈发冰冷，“魂殿。我要知道他们所有斗圣强者的行踪。不用太具体，我只要知道，他们最近在什么地方活动，有什么大动作。”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韩枫虽然自信，但绝不自负。魂殿能成为大陆公敌，屹立千年不倒，底蕴深厚，绝不能小看。
他需要情报，需要精准知道自己未来要面对的敌人，究竟在哪。
风闲闻言，眉头紧锁。
“调查魂殿的斗圣？这事……很难。那些老怪物行踪诡秘，寻常探子根本没法靠近。”
“尽力而为就行。”韩枫说道，“我不需要他们拼命，我只要一个大概的方向。找到之后，立刻传讯给我。”
“我明白了。”风闲重重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两件事，韩枫看着药尘那凝实了不少的灵魂体，忽然又说了一句。
“风叔，老师重塑肉身，还需要一副骸骨作为根基。”
“一般的骸骨，不配承受老师的灵魂力量。所以……”
韩枫顿了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风闲头皮发麻的话。
“所以，斗圣的骸骨，就不错。”
“……”
整个聚魂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闲呆呆看着韩枫，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斗圣的骸骨？
就不错？
这小子……是把斗圣当成什么了？路边的魔兽吗？说杀就杀？
他看着韩枫平静的眼神，一下子明白过来。
韩枫刚才让他调查魂殿斗圣的行踪，是在……挑选合适的“材料”！
一股寒意，顺着风闲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子，这个孩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视圣者如草芥的恐怖地步。
良久，风闲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药尘。
“药尘啊，你倒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药尘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但眼中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骄傲与自豪。
“你要是羡慕，也收一个就是了。”他笑道。
风闲白了他一眼：“你说的倒是轻巧，上哪再找这么个万古不出的妖孽去？”
韩枫见两人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斗嘴的模样，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便笑着对两人一拱手。
“老师，风叔，你们二位先叙旧，弟子便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悄然退出了聚魂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挚友。
……
走在返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圣城的夜风格外清冷。
他想起风叔在原著里有个亲传弟子。
“慕青鸾……天鸾一族……”
那小丫头现在多大了？应该是还没到化形的时候。
“看来，风叔有的等咯。”
韩枫轻笑一声，随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如今的中州格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
魂殿、古族、丹塔……这些庞然大物，每一个都底蕴深厚，斗圣强者不止一位。
而星陨阁，就算算上自己这个三星斗圣，明面上的顶尖战力还是不够看。
说到底，还是底蕴不足。
虽为一流势力，却没有真正掀翻棋盘的资格。
否则，当年自己又何必放任风雷阁和黄泉阁那两个跳梁小丑逃走？直接一剑斩了，以雷霆之势重塑中州格局，岂不更快？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
想到这里，韩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盘膝坐下。
他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那团金色的九阳斗气核心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三星斗圣……还是太低了啊。”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叹息，消散在了圣城寂静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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