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九转还魂（2/2）

一股精纯磅礴的药力，一下在他虚幻的灵魂里炸开，化作温暖的洪流，疯狂修补着他因自爆而干涸破损的灵魂本源。

药尘的身体飞快变得凝实起来。

原本随时可能消散的虚幻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体的凝练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已经恢复了！

“小枫……”药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声音里满是感慨，“为师这一生，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要靠我的弟子来为我续命。”

“老师说笑了。”韩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为药尘也凝聚了一张能量座椅，“您待我如子，为您做任何事，都是我分内的事。”

聚魂殿内，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药尘才再次开口，他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那段最黑暗的岁月。

“你不好奇吗？当年，为师是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

韩枫一愣。

他等这个答案很久了，一直很好奇老师当年是怎么着了魂殿的道。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药尘，像一个耐心的听众。

药尘苦笑一声，缓缓把那段尘封的往事，一一道来。

“当年，收到你的消息，听说你在秘境发现了一朵新生的红莲业火，要闭关炼化，为师也为你高兴。为了让你出关后，能冲击八品炼药师时多几分把握，我就动身去为你寻找一味可遇不可求的养魂圣药，九纹蕴魂芝。”

“那天，我应一位故友的邀请，同去探索一处上古遗迹。那位故友名叫古幽，我们认识了近百年。他跟我切磋了好几次都输了，但我们惺惺相惜，我把他当成了知己。”

说到这里，药尘的嗓子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

“我从未怀疑过他。”

“然而，那处遗迹，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陷阱。”

“刚一进入遗迹，魂殿的四位尊老，就同时现身，布下天罗地网围困我。每一位，都是斗尊！”

“我虽然不怕，但双拳难敌八手，一场血战在所难免。”药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那一战，我拼尽全力，当场杀了两位尊老，重创一人。但就在我准备突围的时候……”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冰冷。

“古幽，从我身后，偷袭了我。”

“他用一柄淬了魂殿至阴剧毒化魂涎的骨刺，刺穿了我的心脏。”

韩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上散开，整个观星楼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一朵妖异的红莲虚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背后偷袭！魂殿的人还是一样上不了台面！

“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看我的眼神。”药尘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充满了病态的嫉妒和狂热。”

“他说，“药尘，你总是高高在上，你被誉为大陆第一！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光环都在你身上！今天，我就要亲手把你拉下神坛！”。”

“原来，他和我交往百年，从没把我当朋友，只把我当成他一辈子都超不过去的噩梦。”

“化魂涎入体，我的斗气和灵魂都在飞快消融。我知道自己没救了。魂殿想活捉我，我药尘，又怎么能受这种屈辱？”

“在最后关头，我引爆了斗气，自毁了肉身，只留下一缕残魂附在戒指上，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躲进空间裂缝里，这才侥幸逃了一命。”

故事讲完了。

观星楼内，一片死寂。

韩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但他周身那股几乎要把空间都冻结的杀意，却在疯狂攀升。

老师这一生，光明磊落，交友满天下，却最终，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用最卑鄙的方式，推进了万丈深渊。

真是讽刺，又可悲。

“老师。”

许久，韩枫才缓缓开口，他的语调平静的可怕。

“那个古幽，现在在哪？”

药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不知道。可能，他因为帮魂殿杀我有功，现在已经在魂殿身居高位了吧。”

“高位？”韩枫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看得药尘都有些心悸。

“老师，您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药尘面前，一字一句说，像在立下一个永恒的誓言。

“弟子会把他找出来。”

“不，不止是他。”

韩枫望向大殿外。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圣城和无尽的空间，落在那片被黑雾笼罩的神秘之地。

“魂殿，古幽……”

“这笔血债，弟子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为您全部讨回来。”

“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