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中帮忙的女巫(1/2)
林恩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部推演了一遍。
第一种可能:帝国在北境的战事确实吃紧到了连斥候都抽不出来的地步。
但他立刻否掉了这个想法,北境战场离这里少说有好几百里地,中间隔着好几个贵族的领地,就算前线打得再凶,后方的领地守备力量也不可能全部抽空。
第二种可能:帝国在故意示弱,想诱使他主动北上,然后在某个隘口设伏围歼。
但这种战术对一个刚起家的叛军来说过于谨慎了,帝国打叛军向来是直接碾压,没必要玩阴谋。
第三种可能:教会的信根本没送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塞维鲁不是那种会把重要信件交给不可靠信使的人。
第四种可能:帝国中枢根本没把这支“南边密林里的武装矿工”当回事,觉得几十个奴隶闹事不值得从北境抽调兵力,让地方领主自己解决就行。
这个可能性反而最大,因为帝国的傲慢,在贵族和教会眼里,奴隶拿起武器和没拿武器没什么区别,都是蝼蚁。
林恩摇了摇脑袋,把这个问题暂时搁进了脑子里那个标着“待观察”的抽屉。
北边的事迟早会露出端倪,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盐。
…………
在铁脊镇以北好几十里外的一间石头房子里,三个管家正坐在一起,桌上点着一盏油脂灯,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坐在靠门位置的是个大胡子,他的胡须从鬓角一直蔓延到喉结以下,浓密得像一丛烧焦的灌木,颜色介于铁灰和锈红之间,吃饭时沾上的油渍星星点点嵌在胡须深处,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打理过。
他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粗壮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像五根烧火棍,名字叫奥托,但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大胡子奥托”,当面叫“奥托总管”,背地里叫“那个胡子能藏三只鸟的”。
坐在奥托对面的是个瘦高个儿,穿着件剪裁考究但已经磨得发亮的墨绿色外套,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胸针上的花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只展翅的鹰。
他的头发稀疏地趴在头顶上,被油脂灯一照反出一片油亮的光,额头又宽又高,一直延伸到头顶,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面擦得太亮的铜镜。
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敲桌面,每敲一下,头顶那片反光就跟着晃一下,名字叫瓦尔特,绰号叫“地中海”,当然是背地里叫的。
坐在两人中间的瘦小男人有一双极其突出的门牙。
那两颗门牙又大又长,微微向前翘起,让他合上嘴的时候上嘴唇总得额外多出几分力气才能把牙齿包住,说话的时候门牙先于嘴唇露出来,像是在用牙齿敲开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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