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坦白局？（2/2）

林恩把手放下来，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还沉浸在震惊里的面孔，然后偏头看了一眼蹲在身边的老黑。

老黑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出声，但它的尾巴已经在地上扫出了一片干净的扇形泥地，它知道林恩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是他们在密林里就已经商量好的，队伍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些人已经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需要知道真相的军队，一支军队不能对自己的指挥官一无所知。

“还有一件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林恩把手放在老黑的脑袋上，“老黑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我兄弟，它会说话。”

人群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比刚才看到火球时更长。

然后老黑仰起头，用一种懒洋洋的、习以为常的语气，当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行了，别都跟见了鬼似的。老子就是会说人话，又不是会吃人，你们在矿场啃黑面包的时候，我也在啃。你们挨鞭子的时候，我也在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人群又齐齐往后退了半步，比刚才看到火球时退得更齐。

汉克攥着剑的手青筋暴起，闷声说了一句：“难怪你每次跟它说话都要凑耳朵边上我还以为你是在亲它。”

“我没事亲狗干什么。”林恩一脸的无语。

“就是，他也配被我亲。”老黑插嘴。

人群中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那声笑像捅破了什么东西，紧张的气氛忽然就松了。

老约恩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这个在矿场里待了十几年的老矿工把木棍在地上顿了一下，然后抬起那只缺了三根手指的手，缓缓压了压空气，示意所有人安静。

“都别慌，会说话怎么了？你们没听说过吗？帝国北境在打仗，打的就是那些会说话的兽人。我年轻的时候跟过一个走商队，在北方见过一个兽人俘虏，长着狼的脑袋，两只脚站着走路，比人还高一个头，嘴里说的就是人话，一条狗会说人话有什么稀奇的？它还是我们这边的呢。”

接着老约恩转过身，指着老黑：“这条黑狗在矿场里救过我的命，还不止一次，没有它，我这把老骨头早埋在矿渣堆上了，它是狗也好，是人也罢，它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谁要是觉得它会说话就不敢跟它做兄弟，那就不配跟它并肩站在一起。”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就是”，然后好几个人同时开口。

有人说老黑在矿场战斗里咬死了三个弓箭手，有人说是老黑是找到晶体的关键，有人站起来指着自己腿上还在结痂的伤口说“没有老黑咬断那个私兵的手，这条腿就没了”。

林恩等所有人的声音都落下去之后，往前走了两步。

火把光把他后背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橡树树干上，又宽又沉，像一面还没画上纹章的旗帜，他把手举起来，掌心朝天。

“粮食不够了。”林恩说，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城堡带出来的东西加上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再撑三四天，铁脊镇有骑士有传教士有卫兵，现在碰不得，但辅镇，辅镇没有教堂，没有骑士，没有城堡，只有一群地痞组成的镇卫队，那里的粮仓是满的，武器库也有存货，佃农和镇民早就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就会跟上，他们同样是我们的兄弟，我们要去解放他们！”

说罢，林恩放下手，目光在汉克、老约恩和每一个扛着武器的矿工脸上掠过。

“明天天亮之前，出发去辅镇，拿下它，然后告诉辅镇的每一个人，是一个女巫打断了我们的镣铐，是贵族和教会把她绑上了火刑柱，如果这次我们不能把她救回来，我们就用她教我们的方式继续走下去，她不在了，我们就替她去救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