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单手压锤，愚蠢的虚无神考（2/2）

千羽寒看了一眼他布满裂纹的昊天锤。

“你若真有自己说的那般坚定，便不会急着向我要证据。”

唐晨没有争辩。

“拿出来。”

“只要你能证明，我便信。”

“我不需要你信。”

千羽寒指尖亮起纯白光芒，直接点在唐晨眉心。

“不过，你该看清自己输给了什么。”

唐晨想避开，灵魂剥离之力已经进入精神之海。

修罗印记受到刺激，血光重新浮现，试图把侵入的白光排斥出去。

下一刻，一缕暗紫气息从印记边缘露了出来。

那股气息藏得很深，外层还包着修罗杀气，若只用精神力探查，根本无法将二者区分。

唐晨感知到暗紫气息，手里的昊天锤滑落半寸。

“这是……”

“你应该比我熟悉。”

暗紫气息被白光拖出眉心，在半空扭动，散出的邪念立刻让周围血气变得混乱。

唐晨盯着它，呼吸逐渐发干。

进入杀戮之都后，他曾多次在神考中遭遇心魔。

每次快要通过考核，都会有相同的邪念侵入意识，引导他怀疑波塞西，怀疑昊天宗，甚至让他生出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一直将那当成修罗神对意志的磨炼。

如今这股气息被单独抽出，他终于发现，其中没有半点修罗神力。

“邪恶，怨恨，堕落……”

唐晨抬手想碰，指尖才靠近暗紫气息，脑中便响起杂乱低语。

“别碰。”

千羽寒收拢白光，将那缕气息困在掌前。

“你的灵魂被侵蚀多年，再沾一次，未必还能保住清醒。”

唐晨的手垂回身侧。

“这真是罗刹神力？”

“你自己认不出来？”

“我从未见过罗刹神。”

“那你总该认得修罗。”

唐晨看向眉心的血色印记，再看那缕暗紫气息，两者没有任何共鸣，甚至还在互相排斥。

答案已经摆在面前。

“原来那些心魔……”

“是罗刹神对神考的干扰。”

“九头蝙蝠王为何能进入我的身体？”

“它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修罗神呢？”

唐晨抬起头，嗓音干涩。

“他掌管神考，难道没有发现？”

“发现又如何？”

千羽寒掌心圣火升起，将暗紫气息一点烧去。

“他需要的是能够闯过干扰的继承者，你死在其中，只能证明你没有价值。”

唐晨肩膀向下塌去。

“没有价值……”

“我为了神考困在这里几十年。”

“昊天宗无人照看，波塞西也一直在等。”

“到头来，只因为我没能闯过另一位神的算计，便成了可以舍弃的废物？”

胡列娜听到这里，抬起的手迟没有放下。

武魂殿同样供奉神明。

教皇也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成神道路。

可千羽寒说起神界隐秘时，没有半点迟疑，连两种神力都能当场分离。

“神竟然会干涉别人的考核。”

胡列娜看向千羽寒。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朱竹清的剑横到她身前。

“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站在什么位置，为什么连神的力量都能处理？”

“主人站在哪里，也轮不到你打听。”

胡列娜抿住嘴唇，没有继续追问。

唐晨散去昊天锤，身体失去最后的支撑，坐在破碎石阶上。

“我这一生，算什么？”

“自以为找到了成神之路，却把所有人丢在身后。”

“到头来，只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千羽寒走到他面前。

“后悔没有用。”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唐晨抬起脸，眼底布满血丝。

“你救我，替我剥离寄生，又告诉我这些，总不会只是为了看一个失败者出丑。”

“还算没有彻底蠢透。”

“说吧。”

“我的身体已经毁了，修罗神考也成了笑话，只要你不伤害昊天宗，我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的情报，没有你想的那么值钱。”

唐晨低头看着枯瘦手掌。

“那我还剩什么？”

千羽寒停在他身前，十二翼投下的圣光覆盖废墟。

“神界的规矩救不了你，修罗神也不会为一枚废棋回头。”

“可我能给你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