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纱少女，尸骸铺就的地狱之路（2/2）

“你刚才还说这是王赐予的力量。”

“我没有喝过血腥玛丽，它不该选我。”

“你替它骗了多少新人？”

黑纱少女别过脸，肩头黑线却爬得更快，逼得她重新看向千羽寒。

“我带你们去地狱杀戮场，内城的路我熟，只要你救我。”

千羽寒伸手按在她伤口上，圣火并未立刻落下。

“杀戮之王为何点名见我？”

“王没有说。”

黑线越过锁骨，她抓住衣领，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

“它只让我观察你的武魂，记下你施展力量的次数，还要想办法让你喝血腥玛丽。”

“身份牌里的虫子呢？”

“那是管事发下来的，我真不知道。”

“执法队为何提前埋伏？”

“斯科特不听我的，他接到了王的另一道命令，想逼你出手。”

朱竹清手上加力，小刀从黑纱少女掌中滑落。

“主人，她还有话没说。”

千羽寒掌中的圣火贴近伤口，里面的血虫受不住光明气息，顶着皮肉到处乱钻。

黑纱少女咬住嘴唇，额头撞在墙上，终于把剩下的话挤了出来。

“王要你的身体，它说，只要看清你的力量，便能选出最合适的血种。”

“这才像一句实话。”

圣火钻入伤口，黑纱少女肩头鼓起的小包迅速移向手臂，最后从掌心破皮而出。

朱竹清一脚踩下，虫壳与石面一同陷了进去。

黑纱少女靠着墙喘气，再看千羽寒时，已经不敢用引导者的口吻。

“你既然知道王在算计，为何还要进内城？”

“它想看，我便让它看。”

“王能调动整座杀戮之都的力量。”

“那又如何？”

千羽寒转身看向整条街道，原本被血虫控制的尸体已经全部垂下手臂，眼窝里的幽蓝火焰改为灰白。

他抬手指向前方。

数十具尸骸同时转身，残破脚掌踩过满地黑虫，给三人清出一条路。

黑纱少女盯着这支亡灵队伍，手里的令牌再也举不起来。

“杀戮领域明明禁绝魂技，你为什么还能控制它们？”

“你们把魂技当成全部，自然看不懂别的力量。”

“若王亲自阻拦呢？”

“你只需带路。”

朱竹清走到黑纱少女身侧，短刃贴着她腰间垂下。

“走错一步，我先割断你的腿。”

黑纱少女看了看前方的尸骸，又看了看身旁的刀，只能迈步。

沿街破屋里不断有人探头，几个饿得脸颊凹陷的堕落者本想扑出来，看到尸骸眼中的灰白火焰后，又将门板合了回去。

一名握着缺口铁剑的男人没能忍住，趁亡灵队伍经过时从二楼跃下，剑锋直取千羽寒头顶。

“杀了他，王会赏十杯血！”

朱竹清甚至没有回头，身体藏进街边阴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男人背后。

短刃穿过后心，剑尖离千羽寒还有一臂距离便垂了下去。

男人落地后仍想抬头，朱竹清拔刀，顺手把尸体推入亡灵队伍。

灰白火焰钻进尸体眼窝，它很快重新站起，跟在队伍最后。

黑纱少女脚步慢了下来。

“这里每个人都想杀你。”

“你也想过。”

“现在不想了。”

“是吗？”

千羽寒看向她藏在袖中的手。

那块黑色令牌已经被她捏碎，碎片中央，一只血红小眼正悄悄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