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奴契约（2/2）

“可以。”

陆沉舟把高周波刀放到她面前。

“自己选。”

涂山绯看着刀，又看着悬浮的血色契约，狐尾绷得笔直。

“签了以后，你会命令我做什么？”

“整理仓库，核算物资，处理交易。”

“还会有别的吗？”

“服从领地命令，不得伤害领地单位，不得泄露领地信息。”

“你会拿我取乐吗？”

“没兴趣。”

“会把我送给其他领主吗？”

“低效交易。”

“会让我去送死吗？”

“你的价值不在战场。”

涂山绯盯着他的眼睛。

“你连一句不会都不肯说。”

“我不会出售领地的重要资产。”

“资产……”

她咬住下唇，狐耳垂了下来。

“在你眼里，我只是资产？”

“目前是。”

“以后呢？”

“看你的价值。”

涂山绯沉默许久，抬起发抖的手指，按在契约下方。

“我有条件。”

“说。”

“给我单独的住处。没有命令，不准碰我的尾巴和耳朵。每天要有足够的食物，受伤了要给药。还有……”

她停顿片刻。

“不能把我卖掉。”

“前三条可以。第四条写进契约。”

“你真肯写？”

“你没有买家能付得起的价值。”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喵！”

陆沉舟在契约中加入禁止转让条款，将合成源能逼出指尖。

一滴血色源能凝聚成形。

“最后一次机会。拒绝，就离开领地。”

涂山绯闭了闭眼，将额头送到他指前。

“签。”

陆沉舟把那滴源能按在她白皙的额头上。

复杂的机械齿轮印记迅速展开，沿着眉心没入皮肤。血色契约燃烧，化为两道符文，一道进入涂山绯体内，另一道落入领地核心。

【天奴契约签订完成。】

【新增领地单位：涂山绯。】

【忠诚度：8。】

【领地内政管理界面已解锁。】

契约压力掠过灵魂，涂山绯双腿发软，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她能清楚感到，一道冰冷意志悬在灵魂深处。只要陆沉舟愿意，那道意志便能抹去她的生命。

狐尾疯狂扫动，桌腿和木墙被拍得砰砰作响。

“可恶的人类！冷血的奴隶主！迟早有一天，本姑娘要把你的破领地全搬空，喵！”

“忠诚度降到六了。”

涂山绯顿时闭嘴。

陆沉舟打开内政界面，将领地物资清单和交易后台全部划给她。

密密麻麻的数字铺满半张桌面。

“铁矿、源能和子弹的交易记录，今天之内理清。”

涂山绯扫过几行数据，狐耳重新竖起。

“这也能叫账目？”

“有问题？”

“同一批铁矿分了七次入库，没有损耗标注。子弹生产只记总数，不记次品。三笔交易连对方编号都没有，源能支出和回收差了十一点七。”

“所以交给你。”

“你自己根本不会管账吧？”

“会。”

“那为什么弄成这样？”

“整理账目消耗时间，时间可以用来合成武器。”

“借口，喵！”

陆沉舟把一块空白权限牌放在桌上。

“仓库、铁匠铺、交易后台，全部对你开放。不得进入领地核心区，不得改动物资归属。”

涂山绯拿起权限牌，狐尾停止拍打。

“你不派人盯着我？”

“契约会记录你的操作。”

“领地围栏呢？”

“你可以出入。”

“我也能离开？”

“契约没有限制活动范围。”

她捏着权限牌，指尖收紧。

“那你不怕我逃？”

“你可以试。”

涂山绯看向敞开的木门。门外没有守卫，也没有锁链。只有雷恩在仓库前码放残骸，连头都没有转。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沉舟将装有铁矿记录的木箱推到她面前。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每天能为领地创造多少源能。干活，或者死，喵。”

涂山绯的耳朵抖了两下。

“你学我说话？”

“忠诚度降到五了。”

“闭嘴！”

她抱起木箱，在桌边坐下，抽出第一叠混乱的交易记录。

“先说好，本姑娘不是怕死，只是不想让这些糟糕的账目继续存在，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