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和蘇青檸分開(1/2)
他不願意和蘇青檸分開
夏遠的目光緊緊鎖着她,聲音低沉而篤定:“蘇醫生,你怕麻煩,怕消耗心力。但我想告訴你,以後在我這裏,你不需要去猜我的心思。你只要像今晚這樣,覺得哪裏不舒服,直接說出來就好。”
看着蘇青檸微微動容的神色,夏遠眼底閃過一絲悔意。他微微傾身,語氣裏透着深深的遺憾: “我也很後悔當年為什麽會爽約。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缺席,如果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名正言順地在一起,而不是現在這種讓你處處受約束的上下級關系……”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想把她這陣子受的委屈全攬到自己身上:“那樣的話,你會更早、更直接地跟我說樊主任和陳業軒的事。你受委屈的時候,會理所當然的跟我傾述,不用顧及任何人。那樣的話,你的心情,絕不會像現在這麽糟糕。”
蘇青檸握着礦泉水瓶的手微微滲出了汗。
夏遠沒有逼近,只是用那種極其溫和、卻極具力量的目光注視着她,循循善誘地補上了最後一句:
“但現在,也不晚。”
蘇青檸心情舒暢了一些,她清楚對話只能到此為止了,再深入下去,不好。
情緒一旦徹底決堤,對兩個習慣了理智的成年人來說未必是好事。失控,在這個階段對大家都不好。
她正盤算着怎麽自然地結束話題,退回安全的界線內,夏遠卻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先一步遞了臺階:
“最遠的那個島上有山,明早我們先去爬,8點出發會不會太早?”
“7點半吧。” 蘇青檸立刻順坡下驢,恢複了平時那種有條不紊的狀态,“明天還剩下4個島,我想都去看看,時間寬裕一點比較好。”
看着她迅速收斂情緒、規劃明天的樣子,夏遠在夜色中無聲地笑了笑。
可能就是蘇青檸這種性格,讓夏遠覺得很适合做人生伴侶。她不會情緒化,從未歇斯底裏,大多數的情緒都會自己消化。她的生活極具韌性,哪怕心情再糟糕,她依然能維持規律的生活,正常社交,按時運動。遇到南牆,她會先自己扛,扛不住了,也會理智地去尋找出路,尋求幫助,或者跳槽,直接撒手掀了牌桌,不玩了。
樁樁件件都讓夏遠覺得,比起去界定自己到底有多“愛”她,他更篤定的是:蘇青檸适合他。
她偶爾也會有小脾氣,她會直接說出來;但她更有大脾氣,有底線,絕不會無休止地去拉扯、消耗他的時間和精力。
夏遠當時在蘇青檸說不開心要分手的時候,直接走掉了。當時并沒有想好後續要怎麽處理。但是冷靜了一段時間,他心裏清楚一個事實,他不願意和蘇青檸分開。
不管是念及當年網友時期純粹的陪伴,還是後來看到她轉行臨床後的那股子堅韌,亦或是她面對他曾經優柔寡斷時的那份果斷決絕。
夏遠是個務實的人,他其實說不太清 “愛”到底是什麽感覺。但他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地貪戀待在蘇青檸家裏的時光——他在廚房裏忙碌着,聽着抽油煙機嗡嗡作響,知道蘇青檸就坐在外面的客廳裏待着。
那種感覺極其安心。他覺得,生活本就該是這個樣子,而他,很想就這麽跟蘇青檸把這種日子過下去。
“好。” 夏遠斂住了翻湧的思緒,聲音恢複了平穩溫和,“早點睡,明天早上7點我叫你,吃了早飯我們就出發。”
蘇青檸點點頭,回屋了。
第二天的行程,因為昨晚那場坦白局,氣氛肉眼可見地和諧了許多。
因為有夏遠這層關系,他們無需去掐着時刻表等常規的接駁船。看着随叫随到的專屬木船,蘇青檸在心裏暗自感嘆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當然,這話她只敢在心裏打個轉,并沒有讓夏遠聽到。
中午,兩人坐在第三個島的臨湖長椅上,吃着早上打包帶出來的輕食。
陽光毫無阻攔地傾瀉下來,曬得人骨頭都有些發酥。蘇青檸早上起得早,剛才又爬了山,這會兒吃飽了,話漸漸就少了,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就這麽曬着太陽,聽着湖水拍打岸邊的白噪音,蘇青檸靠着椅背,竟然真的睡着了。
夏遠偏過頭,看着她呼吸逐漸平穩。他先是輕輕往她那邊靠了靠,讓她的頭順勢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過了十來分鐘,看她睡得很沉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夏遠索性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肩膀,讓她直接躺倒在長椅上,頭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蘇青檸在睡夢中本能地尋找舒适感,嘟囔了一聲,直接把腿也舒舒服服地擱在了長椅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個極其放松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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