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主任冠冕堂皇的壓迫和陳主任的微妙惡意(1/2)
樊主任冠冕堂皇的壓迫和陳主任的微妙惡意
“你的職業生涯,你有自己的堅持,無論是我,還是別的什麽人,都不該成為改變你初衷的理由。所以實驗室這件事,你還是得自己去和樊主任談。我當然有辦法幫你擋回去,但我了解你,你肯定不需要那種‘特殊照顧’。”
“那我會不會太不識好歹?”蘇青檸反問。
夏遠笑了,陽光在他眼底拓出一片柔和的影。
“你以前跟我說,幫過你的人會一直幫你,對不對?那是人與人之間的認可。如果僅僅因為一件事不如意,對方就推翻了對你為人的判斷,那這種關系本身就不是良性的。要是真因為一個‘不’字就失去了這段關照,那你也不用太在意,這種關照不值得你拿任何東西去換。”
其實夏遠還想說更多,但是疏不間親,他按下了話頭,這種時候讓蘇青檸自己去體會。他的女朋友是有腦子的,不是溫室裏的小綿羊,她是會掀桌子的。這種時候,他更願意讓她自己去體會。而且,真的輸了,她買單離場,自己也是能夠給她托底的。
只是蘇青檸,不用知道。
夏遠沒說的話,其實之前也已經透漏了一點線索,“心外的關系太複雜了,石家一旦介入,對我也是有風險的。”
心外也一直想要建立實驗室,但也是由于資金的問題,夏遠一直沒有表态。而且心外陳業軒的背景更為複雜。陳主任的岳父去世,他在之前的醫院失勢,所以回到了海城。但他畢竟是外科,跟一些藥械商都還是有聯絡的。石家現在雖然派來的是石俊,這個最受寵的小兒子,但是石俊家裏錯綜複雜,他還不是能說了算的人。比如心外如果一家獨大,又有石家背後支持,夏遠怕後續橫生枝節。所以就着這次的事件,順水推舟給了精神科。
而且,夏遠也看得出來,陳業軒應該對蘇青檸有點什麽,但是蘇青檸是完全絕緣的。
所以現在涉及蘇青檸的師兄和師姐,夏遠沒再繼續讨論這個話題。
轉天,蘇青檸果然開門見山的跟樊主任談了,她說她想在臨床,但是實驗室工作人員的招聘和前期籌備,她會全力協助樊主任。
樊主任之所以會點名要蘇青檸,除了蘇青檸為人負責可靠和揣摩聖意之外,背後其實有陳業軒的“點撥”。
樊麗麗知道陳業軒也一直在争取實驗室,當她得知給了精神科的時候,也是有些驚訝的,但是聯想到蘇青檸的流量事件,也想得通。
但是陳業軒也是很快就知道了這個事,而且剛好巧遇在走廊。陳業軒若無其事的提了一句“聽說精神科的蘇醫生跟石總私交甚篤,這次石家注資,蘇醫生功不可沒啊。樊主任,你手下有這麽得力的乾将,對接的工作莫不是非她莫屬”。
樊麗麗也知道陳業軒的為人,治病救人是一把好手,但是權衡利益的時候,顯得心胸不夠開闊。她其實是知道當年他對蘇青檸有意思的,但是無奈蘇青檸家裏是沒有助力的,所以陳業軒很快就為了前程選定了異地醫院,做了心外大主任的乘龍快婿。後來老泰山去世,他在醫院失勢,就直接離婚了。
這人精于算計,所以這話,半真半假,但是推蘇青檸出來,對樊主任自己是有好處的,所以即使知道中間可能有彎彎繞繞,樊麗麗還是希望蘇青檸去。
“青檸,其實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樊麗麗看着眼前年輕卻執着的師妹,決定抛出陳業軒這張牌。“你作為醫生有口碑,對接海大,你有石總這樣的人脈,你之前也有企業的工作經驗。我和你陳師兄都覺得你比較适合,有專業又能鎮住場子。” 樊麗麗知道陳業軒不安好心,但她更在意實驗室的關注度。樊麗麗決定還是賣了陳業軒,不然不能說自己想讨好夏院長吧。而且樊麗麗覺得陳業軒并非良人,也點破了這層關系。本來以為蘇青檸是希望更進一步的,她以為陳業軒知情,結果蘇青檸拒絕得這麽徹底,陳業軒的動機就有點令人琢磨了。
蘇青檸突然看清了這盤棋。陳業軒想利用她來抹黑精神科的純粹性,樊主任想利用她來置換實驗室更多的關注。
陳師兄?在他權衡利弊去異地做女婿的那天起,這個稱呼就只剩下了職場虛僞的客套。而眼前的樊師姐,這位曾經拉過她一把的人,此刻也在利用她去置換更大利益。
除此以外,蘇青檸驚覺,對照陳業軒當年那種利弊權衡的選擇,夏遠其實并沒有好到哪裏去。陳業軒用婚姻換前程,夏遠用“戀人”的流量換實驗室的落地,本質上都是在“兌現”。
“陳主任可能是誤會了,我和石總只是朋友,商業上的事,我也不懂。”蘇青檸的語氣官方了起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樊主任是領導,這一刻開始,她不再是樊師姐。“正因為我有企業經驗,所以我的臨床經驗是比同級醫生要少的,進度也要慢,我希望自己努力趕起來。一旦涉及了實驗室的行政事務,我可能進度會更為落後。主任,我希望能留在臨床,實驗室初期我肯定也會全力以赴協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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