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一）（2/2）
十三區的總統看着眼前的文件，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她的眼睛因為興奮而閃耀着光芒。
“這一次，命運偏向了我們。”
“大膽去做。”
“是。”
雲明楓領命出門。
公元3025年，1月初，聯邦的政治行政區遭受襲擊，大批量的機密信息遭遇洩露。同年2月6日，整個聯邦最大的朝聖之地教會，有怪獸出沒，教會遭到襲擊，當天，多名公民看到有疑似喪屍的物種大批量地出現在街頭，當日，全程禁嚴。2月8日，教會有聲明發出，宣稱因世上有觸怒神的罪惡，故而降下神罰。矛頭直指十三區。
當日，總統閣下召開新聞發布會，公開抨擊十三區的種種罪惡，并指出十三區反人類地培養出喪屍軍團，意圖不軌。為了廣大聯邦公民的利益，聯邦政府決定采取戰争的手段，公開讨伐十三區。
2月10日，聯邦中央行政區的網絡系統遭到黑客攻擊，全城的官方網絡全天循壞播放同一視頻。
這是一段偷拍視角的視頻，視頻裏的人在教會的一棟秘密實驗樓裏，發現了以人體做實驗的種種細節。其中，有人認出那些被當成小白鼠的各個實驗人正是這些年來被報失蹤的人。這些人要麽欠了財團大量貸款，要麽多次參加反對聯邦各種制度的游行。
視頻還拍到了教會裏的那位大神官變異成怪物的過程。
一時之間，全城嘩然。
2月10日晚上八點，網絡恢複，聯邦政府開始封鎖消息。
2月11日，網上開始傳播教會斂財、為高官和財團做人體實驗的傳言。
2月14日，許多公民有組織地舉着牌子在政府門口、柳氏集團總公司門口以及教會門口游行，要求推翻教會，要求總統閣下給個說法。
2月15日，十三區以反抗為名，正式和聯邦政府宣戰。
在十三區成功占領兩個行政區之後，其他城區紛紛響應。
天蘭已經很久沒看到雲明楓了，十三區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态，能上戰場的各個鬥志昂揚，不能上戰場的，也都積極地做着各種後勤工作。
好像一夜之間，整個局勢就變了。
昔日人人喊打的十三區突然變成了正義之師，那位衣着樸素的總統，在這些天的宣講、指揮之中，越來越顯現出領袖的風範。
人們好像忘記了，一開始攻擊教會的軍團，也是非人的東西。
世界的變化太快了，也太大了。
“去吃點東西吧，我來守着。”
肩上被人拍了拍，擡頭，是許久未見的江零。
他的臉上還帶着傷，滿臉的疲倦。
“你也參與了？”
天蘭不禁咂舌，她斜眼看向江零：“怎麽，暗影是想趁着局勢徹底洗白？”
很反常的，江零居然沒有接話。
天蘭腦袋轉了一圈，暗影和十三區明顯是有合作的。之前在特調處的時候，調查出暗影老大的信息，據說他是從十三區出來的。據說是剛逃出十三區的時候，在一個地下的診所做過義肢手術。那時候的他還沒成立暗影，還沒那麽大的能量也沒有豐富的江湖經驗，所以留下來了這麽一點蛛絲馬跡。
只是，後來再也沒查到任何相關線索，也就沒人在意過這條信息了。
如今看來，暗影和十三區的關系可能比想象中牽扯得更多。
天蘭沒有再問，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控制的了。她只關心雲一。
“先去吧，最好睡個覺，吃好休息好，再來接替我。”
江零的語氣有些奇怪，他拿出一個營養劑，當着天蘭的面給自己注射進去。
看着注射器一點一點地推進，天蘭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當然，我也準備好了。”
不給天蘭反應的機會，他走到病房的小窗口前看了一眼裏面的情境，直到守衛的人攔住他不讓他再往前，他才停住腳步。
天蘭轉過身，往食堂走去。在走廊上，卻意外撞見了雲明楓。
這種時刻了，雲明楓居然還出現在這裏？
雲明楓步伐很快，并沒有看見天蘭，只是和幾個十三區的軍官激烈地讨論着什麽，然後飛快地往辦公區走去。
天蘭恍恍惚惚聽到了幾個詞語。
類似于什麽“犧牲”，“有把握嗎”，“光明會”，“我的親人”……
最後一個詞語讓天蘭腦袋猛然一震。
她連忙跟了上去，幾個人走到了一間辦公區，門就關着了。
還沒等靠近，奧多伊和阿宇便走了出來。在看見天蘭的時候，奧多伊沖天蘭揮了揮手。
“好幾天沒看見你了，你找楓哥嗎？”
天蘭點了點頭，和他寒暄道：“我看他回來了，想來問一問最近的情況。”
“楓哥有點忙，可能一時半會和你說不上話，你別介意。”
“哦。”天蘭沒有過多反應，“理解。最近情況怎麽樣？”
“聯邦的中央行政區封城了，”奧多伊的語氣有些嚴肅，“他們開始進行大規模的清掃活動。那些游行、抗議的人都被鎮壓下來了。”
“其他十一個區，有五個區在觀望，經濟最差的三個區徹底投誠，但是還有三個區站在了他們那邊。”
天蘭一直等到雲明楓出來，雲明楓在看到天蘭的時候，一愣，但随即還是跟身邊的人說了一聲，讓他們先走，自己停了下來。
“小蘭，你來找我？”
“這些天變化太快了，你們情勢還好嗎？”天蘭的話語很平淡，但也很真誠。
也許是緊繃着太久，聽到天蘭難得的關心，雲明楓的神情也軟了下來。
“現在的形勢很緊張，攻打中央已經是必行的一仗了，要麽進，要麽死。”
“教會那邊有反擊嗎？”
天蘭問到了關鍵，雲明楓為天蘭的敏感度感到欣慰。
“當然，聯邦那邊并不好對付，”雲明楓推了推眼鏡，“財團常年掌握經濟，教會引導民心，那位總統閣下的權力要有經濟支持和民心導向，他也同樣投桃報李反饋回去。”
“經濟命脈，政治權利，宗教信仰，這是剪不斷的利益鏈。”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教會那邊也會全力反攻。”
雲明楓的眼神變得銳利：“教會算是徹底和大衆撕破臉皮了，那些被圈養、隐藏在教會的怪物出現了。”
“小蘭，我們為你母親報仇的機會到了。”
天蘭心裏一驚，她的心跳有些加快，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她顫抖着問：“你是說……”
“那你們打算怎麽應對？”
雲明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總統在前線指揮戰鬥，其他三個區的勇士們都在前面沖鋒。”
“我們已經無法後退了。”
“只要攻進去，那些觀望的，自然會跟着成為砍向聯邦的一把刀。”
“只要攻進去。”
雲明楓眼裏的那種炙熱驚得天蘭直到晚上，腦子裏還在回想。
攻進去？
天蘭搜索着新聞，雖然因為戰争時期，大多數網絡崩壞。但她還是在一些新聞裏找到了實時報道。
那些巨大的、惡心的怪物在畫面裏讓人心驚。
就算是異能者，有誰能戰勝那些真正的怪物？
就靠十三區利用怪物的殘軀培養的喪屍軍團？
簡直是癡人說夢！
天蘭翻來覆去，還是睡不着。
雲明楓離開前線，回到這裏，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這裏藏着什麽？
有啊。
當然有啊。
唯二兩個從教會逃出來的秘密武器，不就在這裏？
天蘭猛地坐了起來，徹底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