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2/2）

雲一突然有些恍惚了，但還是依照顧青說的走到辦公室裏去喊二組的同事。二組的辦公室還是記憶裏的模樣，雖然陳設布局和一組的一樣，但是二組的各位組員們，在辦公桌上一頓布置。什麽玩偶啊，茶杯啊……生活氣息十足。

而二組的組員們，也和記憶中的一樣，不慌不忙地坐在辦公桌前。

雲一敲了敲門，說道：“組長讓大家開會。”

二組裏最為年長的簡華前輩最先帶頭起身，幫忙喊那些沒有行動的人：“快點，別讓老大等。”

一陣騷動，各位組員這才陸陸續續地離開工位，一一從雲一面前經過，往會議室走去。

雲一看着這些熟悉的同事，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

“一一，愣着乾嘛呢？”

一個男生像一只可愛的小狗一樣跳到了她面前，親昵地和她說着日常的趣事。

“走，我們倆等會兒坐在一起，我要和你分享我昨天刷到的視頻……”

雲一幾乎是立馬被他推着走了，那親昵勁，雲一覺得這男生就差挽着她的手了。

不知為何，好半天雲一都想不起他的名字。

“一一，我跟你說……”

直到他再一次這麽親昵地叫她的名字，雲一的記憶才清晰了起來。

“張照初，”雲一停在了原處，她看着眼前這個少年，心裏百感交集，“你這又是為了誰的命令？”

“大神官？還是教皇？”

張照初愣在了原地，他那雙總是滴溜溜轉的眼睛，難得嚴肅地看向雲一。那雙眼睛裏，裝着太多的東西。張照初那張總是很讨喜帶着笑意的臉上，終于卸下了面具。

雲一第一次在張照初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冷”意。

“大神官曾說，你是我們所有人中最為顯著的天才。”張照初向雲一走近了一步，随着他的走近，周圍的場景迅速地變化。彷佛周圍的一切只是一幅油畫，如今這幅畫被一點一點地撕開，露出了真實的模樣。

“當時的我，對你又羨慕，又有些不服氣。”

周圍的一切場景已經全然消失，只剩下一片虛空。

“可是現在，我不得不承認，大神官的話是對的。”張照初伸出手，他本以為雲一會躲開，沒想到雲一壓根動都沒動，就這麽站在原地，認真地看着他。他輕微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将雲一的幾縷貼在臉上的頭發弄開，“一一，你真的是一個天才。”

“你的身體情況已經這麽糟糕了，居然還能如此迅速地察覺到我的精神力。一一，你真厲害。”

雲一直視着張照初的眼睛，輕輕笑了笑：“我很好奇，你三番四次想進入我的腦世界，究竟是為了什麽？”

“一一，我只是想讓你放松下來，我只是想幫你，”

假面具似乎又戴了上去，又是那副真誠得有些虛僞的面容。

雲一感受着精神力的流動，眼眸低垂，不再直視張照初。

“你已經進來了，該看的也看了，也該走了吧。”

這句話不是問句，話語裏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張照初也察覺到了雲一的情緒變化，他并不想真的激怒她或是讓她的腦世界受損，連忙見好就收：“一一，我們都希望你能早一點想通。”

注意到雲一的精神力有些波動，張照初嘆了口氣，道：“好好休息，我走了。”

直到真的确定張照初離開，雲一才放下了警惕。她感受着自己腦世界的精神力波動，有些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他感受到你了？”

一團黑漆漆的小球滾了出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然呢？”

雲一一聽這語氣倒是把這些天的郁結散了不少，她一把揪住小黑團子，笑道：“您老人家脾氣還不小呢？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小黑團子掙紮了半天沒有掙紮開，只好放棄般地倒在雲一懷裏，嘆了口氣：“那家夥不就是為了我而來？”

“教皇可是說了，要把你從我身體裏移除掉，你怎麽想的？”

“你信？”

雲一搖了搖頭，道：“她要是想‘移除’，不是應該在你寄居在我母親身上時就動手嗎？”

“人家當時不想，現在想，不行嗎？”

雲一不想和小黑影子犟嘴，只是看着小黑影子說道：“當然行。現在是她說了算。”

小黑影子不在嘴硬，良久，才說道：“放心，她做不到。”

雲一有些意外地看着小黑影子：“這麽肯定？為什麽？”

小黑影子咧開嘴，有些得意：“老一輩的事情，小孩子就別參與了。去睡覺吧，我的小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