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14）（2/2）

“小五，你怎麽了？”

江零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小五的額頭，卻被一把推開。

小五的眼睛裏終于有了亮光，他注意到了江零的存在，他看向江零，突然開了口：“我叫雲石楠，雲一的雲，石楠樹的石楠……”

“我叫雲石楠，雲一的雲，石楠樹的石楠……”

小五雙手抱着腦袋，似乎很是痛苦。他的嘴裏只喃喃自語地重複着這一句話，形似瘋癫。

江零連忙按住小五的雙手，看着他痛苦的臉龐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小五那張好看的臉在痛苦中，逐漸猙獰，江零突然想起老爺子的話。

“凡事總有代價。”

也許，這就是代價……

與此同時，教會的夜晚和往常一樣安寧。

米娅神官看着近日各位神使的身體數據，滿意地點了點頭，總算是都在正軌上了。

“033今日的晚課也請假了。”

“去植物園了，還是我建議她去的。”米娅笑着對今日的巡查神官解釋道，“還有三天了，想來033也緊張。”

“是啊，第一個順利地從完成‘降神計劃’的神使，并即将成為最年輕的一位神官。”

“多光榮的事情啊。”

“真是吾神庇佑。”

當時，他們誰也沒注意到，一個白衣神使默默地從他們身後走過，像是對他們所說的事情充耳未聞一樣。

只是在那白衣神使走出一步之後，米娅神官察覺到了有人，定睛一看，是152。

她柔聲地問道：“152，今天身體還好嗎？”

那白衣神使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話。

米娅神官嘆了一口氣，也就任她去了。

一旁的巡查神官神色有些不對，看向米娅神官，問道：“剛才，我們兩個A級的精神異能者都沒察覺到她的存在。”

“你不覺得這個152有些奇怪嗎？”

米娅神官沉吟了幾秒，才說道：“她今天才用了藥，她身上的‘神’正在‘剝離’，精神狀态不穩定也很正常。”

巡查神官這才贊同地點了點頭。

夜裏的植物園了無一人，桃奈和另一個神使被安排巡夜。

這個破地方，那些個神使連個名字也沒有，天天神使神使地叫着，都不知道誰是誰，也虧他們分得清。

桃奈百無聊賴地踢着腳邊的石子，走着走着，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別說，又是那棵石楠樹。

今天同桃奈一起的那位神使也不喜歡這味道，她有些嫌惡地捂了鼻子，做出一副要吐的模樣。

又立馬雙手合十，為自己這個行為忏悔。

桃奈有些發笑，立馬說道：“還是我巡查石楠樹的區域，你巡查果樹區吧，這樣，我們也能快點結束。”

這算是他們倆巡夜的慣例了。

那神使立馬點頭同意，感激地對桃奈雙手合十地祈禱。

“太感謝你了！吾神，賜安。”

“吾神，賜安。”

看着那神使飛也似地跑了，桃奈微微笑了笑。只是看向那石楠樹方向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失焦。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走近石楠樹，這味道，和之前那個世界的石楠樹一個味道。讓人想吐。

擡頭，樹上似乎有一個白色身影。

“你好呀，桃奈。”

是她。

“哦……你怎麽在這兒？”

雲一笑了笑，俯下身将石楠花吹到桃奈頭上，帶着一絲狡黠的笑：“等你呀。”

桃奈放松地坐到樹下，和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聊天。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着這位朋友總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

“桃奈，穿越和停滞，哪一個更可怕？”

“停滞？”桃奈不解。

“對，停滞。”雲一似乎回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從進入這個地方之後，我的人生完全停滞了。每天都在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情，逐漸變成一個……假人。”

“不可怕嗎？”

桃奈認同地點點頭：“的确，這個地方太詭異了。”

“所以，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什麽？”

桃奈不解，擡頭，對上一雙湖水般靜谧的眼睛……

巡夜的神使在石楠樹區域的出口處看到了桃奈，她趕緊走了過去：“吾神，賜安。我們走吧。”

“好。”

桃奈覺得好像自己忘了什麽東西，但她真的有點不記得了……

看着兩個白影走遠，小黑影子才說道：“我還以為你要殺人滅口。”

“殺她乾嘛？抹掉她的記憶又不難。”

小黑影子無所謂地聳聳肩，道：“那小子成功出去了。”

“嗯。”

“這麽淡定？”

“不然呢？”

小黑影子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