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8）（2/2）

江零感覺有一個人在操縱着他的身體發出一句誇張的感嘆，那人還操縱着他的身體大快朵頤地享用着眼前的美食。

不用多想，江零就知道這是因為誰。

“你占用了我的身體？”

這是唯一的解釋，盡管就連江零自己都覺得荒謬。

“是借用，你不是同意了嗎？”

“我的時間不多，咱們抓緊。”

“江零”不疾不徐地打量着桌子上的東西，直到看見那臺筆記本電腦，“他”這才放下刀叉，将電腦打開。

“在這裏嗎？”

“對。就是這個文件夾。”江零認命般地妥協了。

路過的店員有些好奇，這位客人雖然戴着鴨舌帽，穿得也挺低調的。但是從身形氣質來看，怎麽也算是個大帥哥。而這麽一位氣質帥哥，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又分外認真地盯着電腦，确實有點讓人在意。

“需要續杯嗎？”

店員走過去詢問道，順便不經意地打量了那帥哥一眼。那帥哥擡起眸子，溫和一笑，點了點頭。哇，果然帥。

那店員很是殷勤地幫他續了杯，見那客人也不甚在意，便不經意地往那屏幕上一瞥。

……

那是……

那是……

“好看嗎？”

客人好看的眸子望向他。

那店員擡起頭，有種特別的感覺，好像自己看着這雙眸子就忍不住要說話。

“嗯嗯，好看啊。不過這個套路已經過時了，要不我給您推薦一下最近流行的網文？”

那客人的眸子更加彎了，一雙笑眼，看着他，說道：“不必了，多謝。”

那店員紅着臉，飛也似的地走開了。走遠之後，他的頭腦暈暈的，似乎又忘記了方才的事情。

江零終究是忍不住了。教會的神使願意幫助他不算奇怪。被神使讀取了記憶，也算情理之中。有神使要和他做交易，也算可信。問題是，這位神使為江零救人的代價，居然只是幫她找幾篇網絡小說……

還要有重生元素，戀愛腦元素。

越狗血越好。

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瘋了。

“所以，你要我做的事情真的只是這個？”

“嗯。”

“江零”一邊津津有味地看着電子屏幕裏的文字，一邊喝了一口剛續杯的咖啡，半天才說了一句：“你做得很好，多謝。”

江零還是不理解，忍不住問道：“為什麽？這些有什麽用嗎？犯得着費這麽大勁嗎？”

“江零”幾乎是一目十行甚至一目百行，速度之快，眼見着“他”已經劃拉到幾乎最底下一頁了，“他”這才滿足地伸了一個懶腰，笑眯眯地說道：“成年呆在那地方，很悶的，你不懂。”

“好了，多謝，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等一下，你打算怎麽救小五？”

“放心，我不會食言。”

一瞬間，江零感覺身體裏的那人又走了。他看着周圍的環境，他還是在這個咖啡店，還是這個位置，還是能看見教會的那棟建築。而那一抹白，似乎已經離開了。

江零将目光收回，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拿着叉子。他把叉子放回蛋糕盤裏，目光掃到電腦屏幕。屏幕上，是教會的官網。上面是教會和聯邦聯名的異能培訓基地的通知。

“本月二十五日，基地優秀畢業生将迎來結業儀式……”

江零将這一句話讀出聲來。

基地嗎？

基地的異能者的确是達到所謂的畢業條件之後，由有公民資格的家人申請，便可以将其接出來。

可小五，并不是由這種正常的路徑進去的啊。

江零在思考之際，手指無意識地扣着桌面。手指的指節觸碰到一張紙巾，他記憶裏他的手邊并沒有放紙巾。低頭一看，那張紙巾上似乎寫了字——

雲石楠。

雲一幾乎是卡着時間，回到了身體。她收好餐盒，往樓下走去。

下午的值守又要開啓了。

【怎麽樣，還順利嗎？】

雲一感受着身體的酸痛，心裏一沉，卻還是答道：【挺好的，還是要多謝你教我這一招。】

【謝什麽？】小黑影子眯着眼睛笑道，【要不是你以這種形式無法長久離開，我還真希望你不要回來了。】

【你還挺實誠。】

【我當然實誠，所以，小雲一，在你決定用這一招的時候，就必須做好這段時間你的身體完全屬于我的準備。】

“當當當……”

教堂的鐘聲響起，教衆們又一次進入了禱告室。

【我明白，】雲一的情緒已然收斂，【你也應該想一想，我為此做的準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