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相見(2/2)
一張請柬被遞到了“雲一”面前。
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紙質版的請柬了。看到這張請柬的時候,雲一和小黑影子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雲一”終于松開了那主教的脖子,她接過那張請柬。
【尊敬的朋友:
您好!
誠邀您參加柳天言先生七十周歲的生日宴會。
邀請人:柳氏集團】
背後寫着時間地點,看時間,正好是今晚九點。
“雲一”幾乎要把那張請柬捏碎了,她咬着牙問道:“你是想說柳氏集團的人帶走了她?”
“一天之內,在光明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一個人?”“雲一”語氣帶着怒氣,一雙殺眼瞪向那主教,“你們光明會這麽廢物嗎?”
那主教止住了正欲分辨的鹿然,咳嗽了半天,才支棱起身子,直視着“雲一”的眼睛,道:“您不在,光明會在那個人眼裏自然什麽也不是。”
“那個人應該是以為那位女警是……”那位主教将話吞了回去,繼續說道,“‘血淚’已然奉送,他們想必也在那位女警身上察覺到了‘血淚’的氣味。”
“那天的宴會,應該只是一個幌子。”
“什麽幌子?”
那位主教的眼神流露出些許嘲諷,他說道:“財閥的人,來挑選血包的幌子。”
“有錢有權的人,他們的欲望比普通人更大,更可怕。”
“那位女警,可算是上好的血包。”
雲一心裏一緊,心神變得有些混亂,她催促着小黑影子,“必須快點去救天蘭!”
“你這樣子,今晚還能去嗎?”
“雲一”瞥了一眼主教如今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
“讓鹿然陪您去吧。”
“雲一”這才點了點頭。
這時,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那位暴食尹義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抵着門框,驚慌失措地說道:“有兩個人挾持了布倫,闖了進來,打了好多人,他們都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
小黑影子簡直要翻白眼了,“什麽光明會,弱成這個樣子?”
主教和鹿然幾乎是立馬捂住了要反駁的尹義的嘴巴,尹義氣得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爆米花才罷休,他嘴裏包着食物,嘟嘟囔囔地說道:“你們自己看怎麽辦吧……”
雲一腦子一動,突然想到了,布倫不是交給江零解決了嗎?來的那兩個人,會不會是江零他們呢。
不等她催促,小黑影子已經知曉她的心思,促狹地笑了一聲,“哦,是你的小情人啊,那我得去看看。”
說着,“雲一”又立馬轉過身,走了出去。
走到方才的廣場,又是一片黑袍人倒下了。這光明會今日的确是飛來橫禍啊。
擡眼,坐在中央詢問其他黑衣人的那兩個年輕人,不是江零和雲石楠,又是誰?
像是心靈感應一般,許是察覺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雲石楠回過頭,驟然發現了站在鹿然和那戴着笑臉面具的主教中間的雲一。
此時的雲一身上的衣服都被劃破了,露出大大小小的傷口,身上、臉上全是血污。那站位也很容易讓人誤會,似乎是她被那兩人給挾持了一般。
鹿然有些不解,為何那個年輕人看着自己和主教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
只見一個眨眼,那個年輕人就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出現在了鹿然他們面前,還将雲一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後。
還是雲石楠稍微動點腦子,就會想到,面前這兩位如果真的如他想的那樣,就不會讓他如此容易地将雲一救走了。
可還不等幾人反應,那位“雲一”已然十分故意地靠在了雲石楠身上,做嬌弱狀。
“你……可算來了,他們……他們欺負我……”
主教:……
鹿然:……
真正的雲一:……
于是乎,又是反應不過來的衆人,就這麽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地被雲石楠狠狠揍了一頓。
主教:……
鹿然:……
真正的雲一都要看不下去了,狂叫小黑影子:“你做個人吧!”
小黑影子無所謂地笑了笑,道:“你這小情人還蠻會心疼人的,我都要心動了。”
說着,這位小黑影子內芯的“雲一”在鹿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終于良心發現地阻止了雲石楠繼續動手,虛弱地來了一句:“我走不動了,你抱着我下去吧。”
雲石楠不疑有他,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雲一身上的傷痕,将她打橫抱起,走了下去。
雲一簡直目瞪口呆了,忍無可忍地喊道:“你給我滾出我的身體!”
小黑影子将手繞到雲石楠的脖子上,促狹地笑了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哦!”
就那麽一眨眼,雲一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一睜眼,正對上雲石楠一雙幼獸般的眸子。
她的手居然還環着他的脖子,她不禁感覺臉上一陣發紅,連忙跳了下來。
“你的傷……”
“傷什麽傷?”江零倒是看透了一切,輕笑了一聲,“傷的到底是誰,小雲啊,你好好看看吧。”
雲石楠這才注意到了光明會衆人的那些奇怪反應,他們似乎對雲一很畏懼。
“今晚,跟我去參加宴會。”
雲一将請柬遞給雲石楠和江零,“這一次,必須把天蘭找回來。”
小黑影子又繞到了雲一身邊,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麽一定不一定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雲一倒是沒有反駁它,只是意味深長地看着小黑影子,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你不是一直都想霸占我的身體嗎?怎麽這麽爽快地就出來了?”
“我也想問你來着,方才為何這麽輕易就同意讓我出來,就不怕我霸占着你的身體就不走了嗎?”
幾乎是沒有猶豫,雲一脫口而出,道:“這不是沒辦法嗎?”
“對啊,我也是沒辦法。”
雲一分辨不出這句話的真假,但是她還是低聲說了一句,“謝了。”
“聽不見。”
“聽不見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