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客人(2/2)
“是我忘記和你們說明,烏雲比較特殊,所以,她房間裏不止一種能量,很正常。”
“我可以關門休息了嗎?”
面對雲一越發冰冷的語氣,雲明楓倒是好脾氣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關好門窗,有事就就叫我們,我們今晚會一直在客廳守着你。”
多麽體貼的話術啊,雲一不禁心中冷笑,面上卻配合地說了聲:“好。”
關門,上鎖。
她有些無力地長嘆一聲,卻發現窗邊的窗簾擺動得有些異常。
雲一走了過去,一把将窗簾拉開,卻什麽也沒有。
将要轉身之際,卻感覺到耳邊有呼吸聲。
雲一頓時福至心靈,試探地開口:“雲石楠?”
良久,傳來兩個字,“是我。”
雲一松了一口氣,今晚第一次打心眼裏高興起來。她瞥了一眼房門,壓低聲音,小心地說道:“他們不會進來,你現身吧。”
半天,沒有動靜。
雲一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那個……”雲石楠有些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道:“你能給我找一身衣服嗎?”
“啊?”
良久,雲一回想起雲石楠變身狼人的步驟,第一步是爆衣啊。
那他現在……
雲一立馬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你等會兒。”
她立馬打開衣櫃,翻出一件比較寬松的衛衣和肥大的街頭風運動褲。
一雙無形的手接過衣服,雲一就看着衣服褲子在空中套在了一個人身上,雲石楠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原本的模樣。
衣服倒還好,只是這褲子稍微短了些。
雲一将目光移到雲石楠的臉上,心中剛生出來的那點子高興,瞬間消失了。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臉上還有一塊淤青。他的手背處也露出傷痕,雲一将他的衣袖扯高,露出一只滿是傷痕的手臂。只是這些傷痕在以一種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愈合。就這麽一眨眼,傷痕似乎已經淺了一些。
“沒事的,它自己就好了。”
雲石楠見雲一臉色不好,立馬将袖子放下,把傷痕全都遮住。
她想起了瘋刀說的,狼人刀槍不入。刀槍不入,不代表不會痛。
雲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你不是說你體內的那東西和死了差不多?”
“是差不多,并不是完全死了。”雲石楠扯了扯嘴角,因為碰到傷口,有些痛苦地龇了牙,“只有特殊情形下,我才會變成那樣。”
雲一回想了一下,說道:“月圓之夜?”
雲石楠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原本有藥物的控制,就算是月圓之夜也不會這樣的。”
“大概是今晚它嗅到了太多同類的味道。”
想起剛才雲明楓說的,怪物對同類的氣味最為敏感,雲一心裏的迷霧似乎又散開一些。
“外面有能覺察到異能的高手,”雲一瞥了一眼門外,“你最好不要有什麽行動了,在這裏待一晚吧,明天再想辦法離開。”
雲石楠看了一眼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又看了看雲一,臉上莫名有些泛紅。
雲一倒是沒注意到他的神情,她從衣櫃裏抱出一床被子,手腳麻利地鋪在了地上。又找出枕頭和毯子,這才滿意地對雲石楠說道:“在這裏将就一下,可以嗎?”
“哦……”
語氣裏有些失望。
“不過,你乾嘛來找我?回你的地方不是更安全?”
半天聽不到回答,她看向雲石楠,他呆呆地站在那裏,有些失神。
“你怎麽了?”
“對啊,為什麽……”
雲石楠嘴裏念着這句話,他有些痛苦地抱着腦袋,錘了錘,“為什麽會來啊?”
“我不知道,是它要來的……”
“為什麽啊?”
因為痛苦,雲石楠抱着頭蹲到了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看着這個情景,雲一心裏一酸,太熟悉了,這和她難受的時候一模一樣。她終于明白,為什麽雲石楠會說他們是同類了。
他體內的那東西為什麽來?想來是因為她體內那小黑影子吧。
雲一心中酸楚,她制止住雲石楠捶打自己腦袋的手,溫柔地安撫着他。
四目相對,他們在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雲石楠的嘴裏還在無意識地重複:“為什麽……”
心酸,無奈……種種情感湧上心頭。她和雲石楠好像是困在蛛網上的兩只小蟲子,奮力掙紮着,結果發現自己不過是從蛛網的這一頭滾到了那一頭。
雲一冷笑出聲,嘲諷般地說道:“可能是因為愛情吧,畢竟我們也算是男配女配。”
嘴裏說着這麽中二抽象的話,她的眼裏卻因為承受不了今晚的種種沖擊,而流下眼淚。對面那人,似乎和她感同身受,也落下淚來。
臉頰處被覆上柔軟的一吻。
雲石楠宛如幼獸般吻到了她的眼淚上。
這麽親密溫情的動作讓雲一有些不适應,她立馬推開雲石楠,就那麽看着他。
四目相對,淚光盈盈。
“撲哧……”雲一突然笑出聲來,她抹掉眼裏淚水,柔聲對雲石楠說道:“睡吧,明天會好的。”
說罷,也不管雲石楠反應,便自顧自地躺在了床上。
她知道那小黑影子早已虎視眈眈,但是她管不了這麽多了。她的身體需要休息,要是它想要在她的腦世界裏搞鬼,那就來。
雲石楠看着雲一安靜的睡顏,心裏安心了不少。他也學着她的樣子,安靜睡下。
明天,明天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