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官(2/2)
一團黑霧猛地飛進鏡子裏,将鏡子裏的“雲一”纏繞住,幾秒後,黑霧消散。
雲一走近,将鏡子擦了擦,擡頭注視着鏡子裏的自己。那雙熟悉的眼眸突然變成血紅色,僅一瞬,又恢複了正常。
雲一揉了揉眼睛,仿佛睡了一覺。她睜開眼,只見身旁的大神官還是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靜靜地看着她。只是她注意到,大神官的額頭滲出了汗水。
“怎麽樣?”大神官關切地看着雲一,“是不是感覺精神好了許多?”
“嗯!”雲一活動了一下身體,“就好像睡了一天一夜,現在我感覺精神充沛!”
“那就好,以後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時找我做精神安撫。”
看着大神官真摯的眼神,雲一又冒出那個奇怪的想法了,如果大神官也是天蘭的男主角……那這個準姐夫可太好了!不過,大神官真的沒發現她身體的異常?
雲一有些忐忑地問道:“大神官,我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
“的确和以前不一樣了,”大神官看着雲一霎時間變得煞白的臉,忍不住笑道:“現在你的異能從e級變為d級了,自然和以前大不相同。”
見大神官如此說,雲一也不敢再多問。
門外适時響起敲門聲,大神官起身開門,除了意料之中的穆懷副處,裴英軒和顧青也等在了門外。其他人還好,顧青幾乎是在看到雲一的瞬間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雲一有些莫名其妙,直到顧青過于明顯地擠眉弄眼喊她趕緊從沙發上滾過去,她才立馬彈起身,跑了過去。
“大神官,如何?”穆懷副處表情嚴肅地看着大神官。
“雲一警員的身體沒有大礙,而且雲一警員的異能的确從e級提升為d級了。”
“那雲一在您的異能範圍內使出異能,是怎麽回事?”顧青沉不住氣,見大神官沒有将雲一看作嫌疑人,立馬提出疑問。
大神官想了想,才說道:“當時雲一警員和我的距離很微妙,處于在異能生效範圍的邊緣。所以……應該也是正常現象吧。”
“不管怎麽說,雲一的确因為自己的失誤,錯失了抓捕疑犯的機會。”穆懷副處義正嚴辭地說道。
“雲一警員也是救人心切,一時善心。”大神官真摯地看向穆懷,“還請穆處能寬大處理。”
穆懷副處沒有多說,只是和大神官點頭示意。
“我送大神官出去吧。”
兩位大人物互相寒暄着要離開,裴英軒也趕緊跟了過去。顧青等他們一轉身,立馬指着雲一的鼻子就要臭罵一頓。
還沒等顧青的話說出口,大神官一個轉身,将顧青給吓回了方才的恭敬模樣。
大神官見狀笑了笑,他看向雲一,笑着叫雲一的名字:“雲……一。”
“到!”
“雲一,你的名字很好聽。”大神官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變換,但立馬又變回了以往的溫和親切。
“願真神保佑你。”
這麽一通話,倒是顯得對雲一格外不同。等幾人走遠,顧青這才問道,“你什麽時候讨了那位大神官的歡心?”
雲一搖了搖頭。
“老大……我保證,在接下來的工作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絕對絕對不闖禍了!”
雲一先下手為強,噼裏啪啦說了一堆話,她想着只要認錯态度好,顧青總不會太生氣吧。
等了半天,沒聽到顧青的回答。她擡起頭,望見顧青無可奈何的眼神。顧青從口袋裏拿出兩塊水果糖,丢了一塊給雲一,自己又剝開一塊丢進嘴裏。
在橘子味的糖果在嘴巴裏散發的時候,她聽見顧青終于開了尊口,“接下來?哼……雖然證明你和嫌疑人沒有勾結,但是你自己也知道闖禍了吧?”
顧青大手一揮示意她跟上,她跟着顧青走進電梯,顧青才慢吞吞地說:“處分是一定有的,還要停職調查。”
“啊?”雲一腦子一懵,“不是都查清楚了……”
顧青看傻子似地看着雲一,語氣全是不耐煩,“那條項鏈沒找回來,嫌疑人也沒抓到,這件事就沒完。而你,也就不算清白。明白嗎?”
雲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回到二樓辦公室,張照初第一個沖了過來,“一一,沒事吧?”
雲一剛想和他大說特說,一瞥間顧青的眼神,就又耷拉了下去。她只對張照初笑着搖搖頭。
“聽說大神官還給你做精神安撫了?真的假的。”
雲一又想興奮地和他講一講,聽見顧青咳了一聲,又把話咽了回去。
“還不滾去開會!”顧青沖張照初吼了一句。
見顧青臉色不好,張照初也不敢再多做動作,和雲一無聲比了一個“別理他“的手勢。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手環上就傳來讓她停職的消息。
雲一心情有些複雜,看着大家都着急忙慌地去開會。她居然産生了一種悲涼的感覺。
上班,很累很煩。但是,沒班上,也很煩啊!想到這裏,雲一嘆了一口氣,将換下的制服放進儲物櫃,“啪”地一聲關上了櫃門。
“啪!”
一個文件袋被放在了酒吧的吧臺上。
江零看向黑帽衫,眼裏有些怪異:“那個女警的資料。”
“你什麽眼神?”黑帽衫感覺到江零的古怪,他一邊将文件袋裏的儲存卡拿了出來,一邊歪着頭問道:“問出了什麽?血淚在她身上嗎?”
江零搖搖頭,“沒有,聽說連大神官都出動了。”
“雲,你确定是那個女警察拿的?”
黑帽衫有些疑惑,他幾乎都沒有猶豫,十分肯定地說:“我确定,就是她。”
說着,黑帽衫就要讀取儲存卡的內容,卻被江零拉住了手。
黑帽衫不解,看向江零。卻見他神秘地笑了笑。
“雲,還記得你剛被我撿回來的時候,你什麽也不記得,只記得你的名字。”
“是啊,怎麽了?”
“你還記得你是怎麽介紹你的名字的?”
黑帽衫更疑惑了,“你不是讓我別再這麽說了嗎?”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沒關系。”江零搖了搖杯子裏的酒,看向黑帽衫,眼裏有種看穿一切的從容。
黑帽衫想了想,才把那句幾乎刻在他腦子裏的話吐了出來,“我叫雲石楠,雲一的雲,石楠樹的石楠。”
“你現在可以看了。”江零将那杯酒一口喝掉,看着黑帽衫,若有似無地嘆了一口氣。
儲存卡被讀取,跳入眼簾的是第一行字。
“姓名: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