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1/2）
婚禮
柏書回來的時候，梵園門口已經沒有堵門的記者。他拉着行李箱進家門的時候，柏妤正跟着阿姨在廚房忙。他把行李箱留在門口，悄悄走過去，靠在牆上觀察柏妤。她拿着小刀小心翼翼地處理水果，弄得阿姨在旁邊做飯時，還要分心确認她的安全。
“啊，柏總，您回來了。”一次回身，阿姨發現了柏書。
柏妤聽到，馬上回頭，手裏的刀還握着，吓得柏書一個箭步沖過來，從柏妤手裏接過刀和沒削完皮的蘋果。
柏書把蘋果放到一邊，洗手，然後繼續削皮，問：“你以前不都是直接吃嗎？什麽時候開始削皮了？”
“給你弄的。”
柏妤試探性地解釋着，像偷偷把爪子伸進水杯的貓，被發現後小心翼翼地偷看，擡眸時挑起的眉峰。
可是看着柏妤這麽可愛的讨好，柏書吞回想要說出口的話，舉起一半坑坑窪窪崎岖不平一半光滑的蘋果，“那謝謝你咯。”
“不客氣。”
柏妤笑嘻嘻地跟着柏書離開廚房，阿姨拉着行李箱問：“柏總，行李箱要給您送到卧室嗎？”
“不用，放這兒就行了。”柏書坐到沙發上，看着柏妤朝行李箱的位置斜額，“你的禮服，珍珠。”
“你就這麽帶回來的？”柏妤經護着跑過去，輕車熟路地解開行李箱的密碼。
柏書咬下一塊蘋果，問溫眠的行蹤。
“穆蘭找她去彩排了。”柏妤把裙子拎出來，“結婚要彩排嗎？那要結幾遍啊？”
別說柏書了，就連路過的阿姨都被柏妤的問題驚得停住腳步。但轉念一想，柏書理解她為什麽會有這種問題。
“桑楓那天總不好牽着穆蘭的爸爸登場吧。可以和心愛的人結婚，每個人都是激動的，沖昏頭腦也是有可能的，忘記誓詞，忘記戒指戴在哪只手、哪根手指……”
柏妤蹲在地上看着認真向她說着可能的柏書，問：“你呢？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忘記嗎？”
“不會。”柏書的答案說的很快，“我不會激動，我會以最虔誠的心發誓，請上帝見證。”
“阿姨，這件衣服熨一下！”
柏妤一手拎着裙子，一手抱着裝着首飾的盒子，站起來去找阿姨。
柏書看着她離開，看着她上樓沒多久，他也起來合上行李箱，回卧室去了。
等他換好衣服要出來的時候，柏妤正靠在門框上看着他，“睡一會兒吧，桑楓那邊我幫你說。”
柏書徹底在財團站穩了腳跟，也是一番苦戰，柏妤知道，雖然她能幫他的只有這張臉和身份，但是她也盡力去幫他掃除了一部分阻力。柏先生雖然名義上是将重心放在窦女士的基金會，但依舊是財團主心骨。而柏書撐起了龐大的財團，身上的疲憊比以往都要明顯。
他還是維持着笑容出現在柏妤面前，“你要替我做伴郎嗎？”
“你也要去彩排？”柏妤直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柏書不解的表情，柏妤說：“我可是桑楓這邊的人。”
柏書拍着柏妤的肩，推着她一起離開，“桑楓桑楓，雖然說叫名字也沒錯，但是我聽着你好像沒有什麽尊敬的意思。”
“尊敬？長輩的那種嗎？你想我叫他桑楓哥哥？但我只有一個哥哥，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只有一個哥哥。”
這話如果讓那些小時候來看過柏妤，逗過她的那些哥哥們聽到，絕對會傷心的。在柏妤六歲之前，除了她家的那些親戚，柏先生生意上合作夥伴的孩子、柏書的同學，都來看過她。柏妤從那時候開始就死活不叫他們哥哥，不過叫姐姐叫得最歡，一口一個姐姐，面子上把那些女生們哄得很開心。
但柏妤還是最招人喜歡的那一個孩子，不論她再離經叛道，她都是。
所以在婚禮那天，在晚上的after party、柏妤唱過祝歌後，在桑楓單獨發言的時候，她還單獨擁有了幾句介紹——
“……我們美麗的祝歌小姐，是我們這一輩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大家不約而同地嬌慣着她，大家也知道她現在是知名的女高音，歌手。”桑楓說着，不忘感慨一下，“如果不是因為和她哥哥關系好，都請不來啊……”
不出所料，臺下的來賓都在笑，柏妤毫無顧忌地瞪着桑楓，柏書彎着眉眼笑眯眯地看她。
夜空澄澈很漂亮，襯得月亮也乾淨透亮，晚風習習，精致的森林花園，圍繞周圍的白玫瑰、白桔梗、藍星花、尤加利，銀色的燈串，冷感十足的場布，很适合這兩個人。
柏妤回頭瞪着他下場，穆蘭在旁邊一臉歉意地笑着目送柏妤。
來參加婚禮的幾乎都是雙方的親人，還有一些關系特別好的同學、同事、朋友，不算多，不到一百人。
現場樂隊彈奏着輕柔的音樂，桑楓和穆蘭可以說是最忙的人，所有人都在找他們合影，柏妤也被柏書拉去聊天。鋼琴曲再次響起，四人一同扭頭看過去，漸漸小提琴絲滑融入，桑楓牽起穆蘭的手，輕旋着轉入派對的最中心，兩人緊靠着彼此，在全場來賓的注視下，完成這一曲。
柏書原本該和另一位伴娘一起跳舞，所以當柏妤正從容不迫地吃着桌上的甜點，和任柳心聊天的時候，看見柏書朝自己走過來，還沒來得及咽下的那口水果撻差點嗆住。
“咳咳……你不和那位女士跳，也應該找溫眠，來找我，有失禮數。”柏妤放下手中的瓷盤，拿起桌邊的果汁，喝着順氣。
“你在，我為什麽要和別人一起跳？”
任柳心不斷看着這兩個人，當即揮起手掌阻隔兩人的視線，“兩位，注意眼神。”
在他說着的同時，這兩人的手早已經在難得的聚會。不止是這對兄妹，桑楓的爸爸媽媽也在相擁跳舞，而桑楓在看見柏書拉着柏妤進場，斜額靠近穆蘭。
“那兩人的爸媽，年輕的時候是派對狂，尤其是柏先生，到現在都總是要拉着窦女士一起參加各種宴會，一起跳舞。柏妤外婆更是，在柏妤小的時候就帶着她參加舞會，導致柏書也跟着跳。他們兩個在舞蹈上，也是一絕。”
穆蘭看過去，狐步舞，能看出來兩人功力絕對不淺，但絲毫沒有搶婚禮風頭的意思。
兩人挺直的脊背，步伐輕盈連綿，悠閑從容，也克制優雅。從賓客間靈巧穿越，但兩人的眼神交流就沒有被打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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