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歌(2/2)
“別,大家都長大了,你現在也是個公衆人物。”
柏妤把手抽出來,林之際說:“聽說你現在一直在這裏做音樂,我爸現在把國內市場交給我了,有事就找我。”
說着,他拿出一張名片,“我們在樓上有酒局,如果結束得早的話,一起逛逛?”
“我跟你沒這交情。”
一句話終結聊天的氛圍,林之際起身,順便把椅子推回原位,禮貌地笑了一下離開了。
柏妤一個人吃完晚餐,一個人離開,一個人坐車回到公寓,回到練習室,習慣性地播放鋼琴曲,然後躺在厚實的地毯上,又慢慢蜷起來。
……
吃飽了,腦子就不轉了。
……
手指也不想動。
……
柏妤盯着譜架杆發呆。任柳心發來信息,跟她約時間,問她什麽時候來重新錄deo,柏妤回他——
【明天下午】
要他重新填的詞柏妤自己填了,連曲柏妤都重新改了改,可以說這是一首新歌了。但兩個人風格不一樣,任柳心很新潮,柏妤就很複古,而她當初随手做出來的那一段就很宏大,可能是她平時接觸的有關。所以在聽到任柳心在她的基礎上創造的完整的曲子後,她才又勸他多試一試。
但現在,在他的全部創作中,又是一個全新的風格。
鋼琴曲還在繼續,她有一個專門收錄鋼琴曲的文件,是窦女士幫忙錄的,裏面都是她和柏書彈過的曲目,水平參差不齊,柏妤幾乎要聽爛了,但是每次聽都忍不住吐槽一下。
但這是她的成長路。
她差點又睡着,被聞郡斯的電話喚醒。
“你在睡覺?”
“快了。”
鏡頭裏,柏妤起身盤坐在地上,手指順着發絲梳下來,又問:“下課了?你找我做什麽?”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他問。
柏妤想了想,然後堅定地回答他:“嗯。”
聞郡斯不在意柏妤的反應,又問:“還有人在跟車嗎?”
“有了。”
上次和那家媒體對線後,接下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被跟車。不僅是她自己開車,就連任柳心接她送她都會被惡意跟車。柏妤沒發現,是梵園的保安最先發現的。
“你這個問題問的像是你可以來解決一樣。”
他笑着回答:“現在不行。”
看着柏妤在鏡頭裏站起來,又是一陣暈天旋地,他被拎起來,離開了練歌房。
“你參加過婚禮嗎?”柏妤把手機立在吧臺上,她轉身去到冰箱,現在她只有在練習的時候會回到公寓,所以冰箱裏只有冰水。
冷白的燈光打在臉上,又暗下去,柏妤拎着一瓶礦泉水站在吧臺前。
“婚禮?”
柏妤點頭。
“當然,怎麽了?你要結婚了?”他在打趣,語氣深處卻有股無法言明的情緒。
柏妤顯然沒想到聞郡斯想到的那層,用着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恐婚恐育,所以我不婚。”
她頓了頓,接着說:“你參加得多嗎?婚禮上都會唱什麽祝歌?”
聞郡斯思考片刻,反問她:“你聽過的歌比我多吧,你問我?”
柏妤繼續點頭,“因為你心細。”
“就這樣?”
“你比我更懂感情。”
“沒了?”
柏妤頓住,手上的水瓶被她狠狠砸向臺面,冰涼的水從瓶口跳出,落在手背上。
她瞪着聞郡斯,“不用你了,我自己想!”
聞郡斯連忙叫住柏妤,“幫,幫,沒說不幫。但說認真的,為什麽要問我?”
“因為我不聽情歌。”
這話說完聞郡斯的表情就變了,沒多久,柏妤看見聞郡斯在電腦上點來點去,然後任柳心第一張專輯裏的主打歌響起,是她十七歲的聲音。
柏妤解釋:“為了他這張專輯,我被他關在工作室裏,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愛情電影。”
“但你不是歌劇演員嗎?”
柏妤彎下腰,手肘抵着臺面撐着臉,“我是天賦條件比別人都要好,但我也要維護我的職業生涯,真正意義上成為歌劇演員沒多久後,我就轉到華英去了。而且比起在劇院,我更多的是獨唱,這你不是知道嗎?”
“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一直在劇院。”
柏妤被噎了一下,收起馬上要質問他的表情。
“再說,我總不能在他的婚禮上表演一段吧。”柏妤拉來旁邊的椅子坐下,“我要是這麽愛出風頭,我當時就參加社團活動了。”
聞郡斯關掉音樂,感慨:“謝謝你不愛出風頭,只給了我機會讓我發現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柏妤有些手誤無措。鎮定後,她說:“別忘了幫我找找。”
“誰的婚禮?”察覺到柏妤要挂電話,聞郡斯馬上問。
“桑楓。”
“桑楓?”停頓一秒,聞郡斯響起這人是誰,“溫眠也會回去嗎?”
“不知道。”柏妤皺了下眉,話音一落,柏妤立刻挂斷電話。
她不管聞郡斯在那邊會不會笑她,她現在只想知道,她現在怎麽一面對聞郡斯就純情的要命。
再怎麽樣,這個時間都是擾民,柏妤一口氣喝完這瓶冰得她腦仁疼的冰水,敲着腦袋,叫車回梵園。
還在車上,聞郡斯就發來一首歌。
柏妤:【這麽快?你早就想好了?】
聞郡斯:【誰知道呢?】
桑楓和穆蘭把決定權全權交給她來決定。柏妤連上耳機,點開鏈接,去聽聞郡斯給她的推薦。
祝歌……
他确實很懂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