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崖(1/2)
高崖
不知道聞郡斯是怎麽想的,他訂的是半夜的機票,柏妤吃得飽,又跟着那兩人玩了一會兒,等到機場的時候沒精神了,所有手續都是聞郡斯辦的,她在一邊發飯暈。
值好機,兩個人直接到候機樓去。柏妤一坐下就困,聞郡斯坐她旁邊讓她靠,柏妤擺了擺手,把冷帽一拉,蓋住臉,然後把墨鏡隔着帽子戴着,聞郡斯沒管,一直在手機上噼裏啪啦地敲,忙得飛起。
其實還有一件事,柏妤喝了點特調,但她身上的香水味和馄饨味把酒味給蓋住。離開酒館前,任柳心拉着她玩兒。也是當時的氛圍烘托,加上有點酒精上頭,柏妤打了個響指,任柳心明白她接受了。于是跟人借了把吉他,坐到柏妤旁邊彈。
她最開始确實沒興趣,但因為任柳心學了很多流行歌,前奏一出來就知道他彈的是什麽。那頭阿文拿着任柳心的手機錄視頻,柏妤像現在一樣把帽子拉下來,只剩個鼻尖和下巴露在外面。
酒館昏黃的燈光下,身上是被氛圍熏得燥熱,旁邊是被玻璃窗過得涼爽,柏妤哼了一小段就被任柳心接過去。
他進步挺大,柏妤笑着吃下剩下的最後一粒馄饨。
當然,“SIREN”難得出現,這視頻任柳心不會偷偷存着,所以這視頻裏的聲音正在聞郡斯的耳機裏響。
喝酒了,聽出來的。
柏妤的聲音還在耳朵裏響,他看向她,手指偷偷勾着她的指尖,睡熟了,沒反應,他又把手收回來,沒多久,到時間登機了,還沒等聞郡斯叫醒她,柏妤自己就醒了。
站起來還懵着,也沒用聞郡斯扶,自己跺了兩下腳,晃着頭,登機去了。
她自然還沒醒,聞郡斯帶着她找到座位,什麽都給她收拾好後,自己才到座位去。他側頭看着柏妤,又睡着了。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柏妤中途醒了幾次,都是要吃東西。飛機餐不算好吃,但她吃得挺樂呵。
“走了。”
聞郡斯把她搖醒,柏妤把帽子掀開一角,看見機艙裏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她這才站起來。
其實她一直在想他要乾什麽,但也只能猜到他跟宮美澄之間發生了什麽,別的不清楚。直到跟着他去買車票,才明白為什麽要一起回來。
乾脆利落的行動派。
穿過曠原,車窗外是還未散去的薄霧,灰蒙蒙的陰濕,柏妤興致不高,但也不掃興,全程跟着聞郡斯。期間,他的電話響過,有家人的,也有宮美澄的電話。不能說她偷聽,聞郡斯也沒避着她,從他的回答就能知道。
列車仍向前走着,那股潮濕的、說不清的情緒莫名地把兩人都釘在座位上。車廂很安靜,又很吵,耳邊是紛亂的思緒在不斷低語。不止是深夜,清晨也适合思考。那股曾被強行壓制下來的思念,這一刻震耳欲聾。
剛下車就是一陣凜冽的寒風,吹得柏妤退了好幾步,聞郡斯拽着她把人拽回來。
“我不想走路。”
風吹得她睜不開眼睛,柏妤把衣領立起來,臉縮進去,聲音悶悶的,很快在風中消散。
聞郡斯掃了她一眼,又看向遠處,“背你?”
“算了。”柏妤拒絕得不假思索,“別把我摔了。”
聽她質疑,聞郡斯想要證明,但她說完就走了,沒走幾步就停下來回頭等他。
“先去吃點東西,省得你拉着我徒步,你再暈上面。”
春寒尚未褪去,冷冽的風中還帶着海水的潮濕,冷灰的天際低壓,實在不是一個約會的好天氣,但游客中心依舊很多人。
柏妤走到這兒就累死了,她坐在長椅上休息,聞郡斯去咖啡店買東西。
“我可以把這個理解成約會嗎?”
“可以。”
“這個天氣?”
“挺好的。”
柏妤握着熱乎乎的咖啡,聽到他的評價,眼睛裏寫滿了“你确定”。她特別冷,感覺比周圍的人都要冷,聞郡斯看出來,從對面坐到她旁邊。柏妤也沒抗拒,他坐過來後,往他身邊靠。
“少爺,還心煩呢?”她調侃他。
聞郡斯接下這句話問:“煩,你有辦法嗎?”
“我沒辦法,但我不會拉着人來受罪。”
遠處的海浪翻湧着,拍打着,一遍遍沖擊着砂石灘,腥鹹的空氣帶着刺骨的涼鑽進鼻腔。柏妤就是覺得他在報複自己,報複她前幾天說的不談戀愛,以及她剛剛說的“受罪”。她就跟在他身後,她走得慢,聞郡斯也慢下腳步。
乾擾她的絕對是風,不論誰來問她她都會這樣講。柏妤覺得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小跑幾步追上聞郡斯,二話不說挽着他的手臂,借他的力向上爬。
聞郡斯在想事情,被柏妤挽着手臂的時候吓到,看她一直在低頭認真看路,只默默改牽她的手。其實他是有在試探,看柏妤沒拒絕,才帶着她的手揣進自己的衣兜。
雲層依舊大片,但是天晴了,柏妤不再把臉縮在衣領裏。正準備把手抽出來,聞郡斯手上使力握着。
她說:“我不冷了。”
“我冷。”
全程相當于是聞郡斯拉着她走,在崖邊走着,偶爾有飛鳥掠過、停留、離開,頭發被吹亂柏妤用手指順着,陽光落在臉上,她停下來。
“在這坐會兒吧,我真的走累了。”
說完,她直接坐在地上,聞郡斯放開她的手,坐在她旁邊。
“講講吧,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他問。
柏妤看着他,“沒見過你因為什麽煩惱。”
聞郡斯被風吹地眯着眼,良久,才說:“我不知道還能見到你幾次?”
“你想幾次就幾次,可能這次就是最後一次。”
她的答案模棱兩可,惹得聞郡斯終于看向她。
柏妤卻對他的反應感到可笑,她說:“難道不是嗎?你還想怎樣?我也退了機票,和你來散心。”
“話這麽說就沒勁了,像是我給你帶來了負擔。”他說:“跟你講一下我跟他們幾個的關系吧。”
“包括你的小青梅?”她問。
他點頭,“青梅算不上,只是認識,不是一起長大,只有仲津白。我們和宮美澄是小學同學,但是後來我轉走了,高中的時候才申請進的華英。”
“這有什麽關系?她喜歡你,時間、距離不是問題。”
“不是問題嗎?”聞郡斯側頭看她,向她确認這個答案。
柏妤沒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直到覺得他一直在看自己,才改口風,“嗯……可能對我來說吧。”
“所以你一直對他堅定不移嗎?”
柏妤明白他說的是誰,其實她挺不喜歡哥哥成為談資,就像現在,她習慣性地維護柏書。
“他有名字,他叫柏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